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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让我收留陈诺的想法,只请求我帮着留意一下是不是有人家会收养,我点头同意了。
我离开的时候,那个孩子躲在陈茹的身后,眼睛却偷偷地望着我,直到高铁到达上海站停了下来,我的眼前仍晃着他双眼睛,虽然乌黑透亮,但眼睛里却仿佛有着远远超越他年龄的沧桑,让人心情沉重地总也无法忘记。
上海同样在下雨,阴冷地让人感觉仿佛骨子里都透着凉,回到家里我洗了个热水澡却没把这凉意给捂热。
半夜里我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却冷地发抖,我翻出了两处退烧药吃了下去,没一会儿人就陷了迷糊的黑暗之中。
睁眼醒来时,天不仅大亮,太阳也已光芒万丈了,夜被雨水洗了一晚,总算把太阳引了出来。
我的烧已退,但浑身感觉绵软无力,身上的睡衣因出了一夜的汗都已湿了,我摇晃着从床上爬起来,走进浴室再次洗了个热水澡,然后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这才感觉好了不少。
人在生病的时候,不但身体虚弱,感情也会很脆弱,我突然有点想家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灵感应,我准备打电话给我爸时,没想到他先打了来。
“若男,最近过得好吗?“
“很好“我努力让声音显得很有力气,绝不能让我爸听出我生病了。
不过我的努力还是失败了,我爸紧接着就问:“若男,你是不是生病了?感冒了吗?有没有发烧?“
“没事,可能是昨晚睡着被子没盖好有点着凉,现在就鼻子有点塞,喝点开水就没事了“。
“你这孩子,都多大了,睡觉还这么不老实,吃药了没有?有没有去医院看看?“
我爸的语气里全是责备的关心,我听着眼睛却有些潮湿起来,世界上最能袭击你感情防线的就是家人的关心之语,特别是身在异地,感触更浓。
“就是鼻子有点塞,去什么医院啊!五分钟以后就好了,要不我现在挂了,五分钟以后再打给你,到时你听我的声音肯定就好了“我笑着说道。
我爸轻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呀,总是这样…“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他一定知道是我完全能懂的意在不言中,我的心里有些酸酸的暖意。
“若男,前阵子陈谦突然联系了我,问了你的情况,他说就是想知道你现在好不好,还让我别跟你说他找过我了,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和你说一声吧,那孩子也许也有难处,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别再怪他了“我爸突然道。
“人都没了,我还怪他什么啊“。
“什么意思?他怎么了?“我爸的声音里满是意外。
“癌症,没法治了,人没有了,昨天是他的葬礼,我去了“我简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