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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总队的同志啊。”
“问题是,在位的,我信不过。这话难听了点,但目前,我只能这么做,找一位旁观的、找一位没有职位牵挂的咨询…您不介意吧?”尹白鸽轻声道,看着这位缉私老警。
一切尽在不言中了,任吉星笑了笑道着:“好吧,看来你成事也不狼得虚名啊,方向正确…录吧,有人听我老头骂娘,我求之不得呢。”
“好,开始前,我请您看点东西,刚从鄂澜山上提取回来的。”尹白鸽道。
她把视频,画面,一一给任吉星展示,足足看了半个多小时,有些地方甚至是不忍再看,快进过去了,哎声和叹气不绝于耳,看到末了,任吉星的唏嘘声音已起,他喃喃道着:“作孽啊,作孽啊,不过几十亿的利润,可能要十倍,百倍地代价才能把环境恢复…一代人作孽,可能要祸害几代人啊,稀土是战略资源啊,这是毁灭式的盗挖啊…”唏嘘到气喘,愤怒到流泪,老人的情绪半天才稳定了一些,他从书柜的底层,找到了几件蒙尘的地图、笔记,在桌上摊开,尹白鸽轻轻摁了录音键,郑重地听着。
“…在稀土的提取过程中,要先用硫酸铵浸泡土壤,形成硫酸稀土和氢氧化铵在土壤里,再经过草酸或者碳铵的沉淀,变成草酸稀土或碳铵稀土,这基本上完成了从开矿到取矿的全过程,留在土壤里的是硫酸根和铵离子化肥的主要成分,但若浓度太高,会把植物的根都要烧掉…据环保部门测算,稀土行业每年产生的废水量达2000多万吨,其中氨氮含量300gl~5000gl,超出国家排放标准十几倍至上百倍…最严重的问题仍然是水土的氨氮污染,因为土壤里氨氮超标,下雨的时候被冲刷到农田里,农田也会受污染…”
任吉星侃侃讲着,对比着尹白鸽带来的鄂澜山区的资料,一样一样解释着,这是个怵人听闻的故事,不仅私挖盗采,即便就企业开采,也是像“搬山运动”一样对生态环境毁灭性的破坏,标准的方式是,把整个山头扒光,地表裸露风化,好多年之后,依然寸草不生。
心痛是肯定的,可为心痛的事做了什么?尹白鸽小心翼翼地问着稍歇的任吉星道着:“…据我查到的资料,邻省和我省两厅,对稀土走私的打击力度也是相当大的,但并没有发现大宗的、成团伙、存时长的地下渠道啊,特别是我省,根本不是主产区…我想问的是,如果说在我们省有成规模的走私,您觉得可能吗?”
“在利益的驱动下,一切都有可能。”任吉星直观道。
“但鄂澜山一带的产量会有多少?”尹白鸽反问,似乎盗采,并不足以养起一个规模化的走私。
说到这个问题时,任吉星的表情凝结了,仔细地看了尹白鸽几眼,那眼光,让尹白鸽明显觉得有问题了,她示意着:“要不,我关掉录音。”
“你这录音做什么用?”任吉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