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钻在桌底呢，孙副厅那人你还不知，什么时候也是板个脸，像谁都欠他八百吊似的，一开就是命令气。这些氓街痞还不是谁越吊就先收拾谁…讲什么理啊，直接大耳刮招呼。”大兵笑。

俩人凑对了，又开始偷着乐，走着走着不对了，张如鹏瞅瞅大兵约的地方，当不当，正不正，是所小学校附近，在津门北郊区三营坊，吃饭的路边的小店能理解吧，可这地方有什么遛的？大晌午后的，就路边青石台上坐了个老态龙钟的老太太，像痴呆了一样，对过往的车辆浑然不觉。

“哈哈，你个浑球，老现在相信你是真的人格分裂了。”张如鹏笑着揽着大兵，打着饱嗝，两人就这故事下了二斤酒，正歪着呢，大兵着：“这和人格分裂有什么关系？”

“啊”

…

“我都到最基层了，还能怎么着？再说他绝对不能针对我，是他说程序走，依法办，我是服从命令…事还是我报的警呢。”大兵。

“那三个家伙什么来路？”孙启同怒问，气撒不到大兵上，这打人总可以吧？

不好受呢？

尹白鸽把三人一介绍，速度确实快，已经刨到沛龙了，这个人情况尹白鸽从分局、刑警队已经得到了即时的消息，浏览一遍手机着：“…无业，名下有辆福特越野车，在津门有房，籍贯岚海，受教育程度是中，这三个人是昨天接的任务，应该是大兵在岚海举报就被盯上了…对了，刚刚查到，此人的手机号码和岚海一起伤害案的嫌疑人董魁有关联…咦，这个董魁，快成网络红人了。”

“肯定有关系，以前你什么样？见了队长以上的，乖得像孙一样，敬礼…你看现在这吊样，我看总队长你都敢坑。”张如鹏笑，大兵的腮帮，好奇问着：“这个怎么整的？去就打孙副厅？”

尹白鸽憋着笑开始发了，她知这条信息发去的后果，她更知，领导这回是结结实实被大兵拽坑里了，自然而然地要把矛指向这帮人了…

“啊？”张如鹏愣了，又仔细瞅瞅，好像明白了，老太太正坐在正对路的方向，是等着谁回来呢，可又不对，衣服脏成抹布了，白发结成一绺一绺的，一动不动地坐着，像尊木雕一样，他刚要问，大兵像知他想问什么一样：“疯了。”

这不，领导在作难了，这恶气怎么呢，他指节叩着桌面，半晌思定，掏着自己的手机递给尹白鸽着：“把刚才那链结，发到岚海公安局，用我的手机…什么也别提，就说影响极其恶劣。”

…

“这是陈妍她妈。”大兵。

嘿嘿…呵呵…哈哈…哈哈哈…张如鹏从轻笑到忍俊不禁的笑，到放肆地狂笑，笑得脸上的横颤，他不时地看看大兵严肃、正的表情，一想这货居然这么损，敢把领导拉去挨了顿揍，就让他觉得像吃了颗开心果一样，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三营坊啊，这个地方你应该知啊，你不会也失忆了吧？”大兵问，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了，像是看到了一位熟悉的人一样。

“三营坊？这个…哦，我想起来，是那个…”张如鹏脱来了，却忘了人名，大兵提醒着：“陈妍家。”

尹白鸽倒了杯，给领导轻轻放下，轻声着：“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他敢这么胡来。”

“这么嚣张？”孙启同脸扭曲了，愤然扔了手机，一扔才省得是尹白鸽的，尹白鸽讪笑着拿到手里，知领导的正义被激起来了，但很难办，一个小地方的烂痞恶霸而已，总不能让省厅领导亲自过问吧。

“对，那个失踪的女记者…前记者。”张如鹏想起来了，是大兵托他查的案情，这非保密类的案情和他的权限并不匹，一个电话就解决了，可那件简单的事，现在看来并不简单，否则大兵就不会来这里，他小声问着：“什么意思？你看人家老太太嘛？”

停下了，张如鹏看着大兵盯那老太太，纳闷了，伸手晃晃问着：“嗨，又犯什么傻？这什么地方？”

张如鹏笑得两肩直耸前行着，往车的方向走，大兵却拽着他往广场走，遛会，遛会儿去，张如鹏折向糊里糊涂跟着他，冷不丁想到了后果，他张着：“那你赶回去…这把领导可坑惨了，指不定怎么收拾你呢。”

尹白鸽看着手机，是刑警给她发的一条链接，她递给了孙启同，孙启同一看睛直了，岚海市黑老大狱，几十辆豪车迎接，几十挂鞭炮震天介响，包了一个饭店大宴宾客云云，被人给到网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