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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大兵一愣道着:“可那些人呢,我记得真弄死过很多人。”
“啊呸,瞎想什么呢,我一天还弄死十几亿人呢?”八喜啐道。
大兵又懵了,怎么看八喜发神经了,八喜反口一解释:“看什么看,都射地上了,敢说不是?”
噗…大兵一口饭吐了出来,瞪着八喜,八喜嘻嘻笑着,窝床上直蹬腿。
就在这时候,门外响起了轻柔的叩门声,八喜随口喊着:“进来啊,敲啥门呢。”
门吱哑一声开了,八喜躺着是倒着看的,他的视线里出现一位披着白色纱巾,而颈项比白色更白的一位女人,就像电视里、电影、画里突兀出现的大明星一样,王八喜骨碌一下子坐起,那位女人被吓了一跳,紧张地驻足了,王八喜定睛时,登时觉得浑身的血往头上涌,那女人白格生生的脸蛋,忽格灵灵的眼睛,比画里还要美上几分啊。
然后,八喜半张着嘴,嘴里口水,叭嗒叭嗒往下流。
女人哭笑不得了,指指问着:“这…”“八喜,下来下来。”邓燕进来了,唬了句,这位女警八喜可见过,赶紧地一抹嘴唇,慌手慌脚地站墙角了,此时大兵也愣了,美到不可方物的女人,他似乎很陌生,陌生到在记忆中找不到那怕一点碎片化的信息。
不像,不像自己记忆中那位白裙子的女人,虽然那一位我想不清楚,可能隐约地感觉到,和面前这一位判若两人。
“从军…还认识我吗?”那位女人,泪涔涔地道。
“我…”大兵使劲地回忆着,却疑惑地摇摇头:“我想不起来啊…”“顾总,那我呢?”一位男子提醒着大兵。
是位干练的男子,西装革履,眉清目秀的,大兵摇摇头道:“想不起来。”
难堪了,那女人啜泣着,男子附耳道着,把几位医生叫进来了,陌生的医生,和市一院的几位叫着大兵,要来一个全面检查,大兵懵头懵脑被带着,脸色难堪地问着:“…你们没搞错吧,昨天晚上我拿到了资料,一晚上也没想起来…你们确定,我叫顾从军吗?”
那位女人,拭着泪,嗫喃了一句:“oi oins。”
声音很拗,像鼻音,这像一把打开记忆的钥匙,大兵脸色一凛,犹豫地嗫喃着:“oi longteps。”
于是在邓燕好奇的眼光里,那位叫嫣红的女人,泪眼绽笑了,她眼中满蓄着依恋,像个小女孩一样轻声问着:“我的脚疼,你记得是为什么吗?”
“因为,你每晚都在我的梦中奔跑。”大兵机械地道,这句话就像藏在潜意识的深处,在最需要的时候…它,他妈的它是自己迸出来的。
大兵发誓,绝对是它自己迸出来的。他真的相信了,自己的思维就像已经不受控制了。
一句足矣,嫣红笑了,抹着笑颜上的泪水,偎依着他,像哄小孩一样,拉着他随着医生走,一行鱼贯而出,医院恐是高度重视了,医生跟了一大群,独独把最后一位站在墙角的八喜忽略了,那位同来的男子注意到了,问着邓燕,邓燕小声告诉了他几句,他拔着电话,让谁上来,然后返身回来,上上下下看看王八喜,又看看大兵吃饭的盆子,像气结一样舒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