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严肃几乎是下意识的开，问过之后又有后悔，他应该直接拒绝的。

喝了一茶，严振国终于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去。经过层层转接，电话终于被接通。听筒里传来低沉有力的声音："喂，我是严肃。"

"可是，太清净了就寂寞了。而且，我年纪也大了，最怕的就是寂寞。"

"等会儿再说。"严振国摆摆手，让副官先去。

严肃抿了抿，沉默了。电话两端，电磁波里有细微的声响，仿佛尘埃在空气中漂浮。

"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严振国的声音有些迟疑，这在他的历史里还是从来没有过的。

一个经过严格培训的女密工想要制造一起意外杀一个人居然是如此简单。

严振国沉默了两秒之后才开问："你妈妈的骨灰，可不可以转到北京来？"

十一月中旬，北京下了第一场雪。

"嗯。"严振国，"这样的天气，直升飞机可以飞吗？"

严振国的手摸着办公桌上的电话，犹豫了已经十多分钟了。

最后还是严肃打破了沉默："我想，妈妈应该不会同意的。她应该喜清静。"

尚昭辉一个人走在繁华的街，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和男男女女，到十分的茫然。他一直都知自己的母亲是个很不寻常的女人，也想过她的手可能杀过人染过血，但他却从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一个杀人犯。

副官给他送了一杯茶来，说："首长，外边下雪了。"

严肃再次沉默，几秒钟之后他轻轻地叹了，说："这边的墓地到明年清明的时间到期，这事儿明年再说吧。"

"什么事啊？"严肃微微皱起了眉，堂堂严上将居然这样跟自己说话？

"我现在不能有没有事儿就往J市跑，而你妈妈一个人在那里也太孤单。"严振国看着窗外的树枝一的变白，慢慢地说："我想能多陪陪她。"

"严肃，我是爸爸。"通过电磁波，严振国的声音跟严肃有五分相似。

副官笑："没问题。只是小雪而已，落地就化了。"

"好。"严振国再次，目光扫了一窗外，又沉默了。

而且就算是死的是盛瑾玉这样的人，也得要二十多年后才能翻案。如果不是严肃费尽心思再加上有合适的时机，或许这件事情一辈都不会有人知。

"哦，有事？"严肃已经对尚雅慧蓄意杀人的案件的前后审理过程已经完全了解，对审判结果虽然并不满意，但也明白严振国已经尽力。尚雅慧份特殊，严肃原本也没指望法院会直接判她死刑。

无期，从延庆监狱转到了清河监狱，从经济犯变成了重刑犯。

"别等明年了，今年年前你跟宁可要结婚，我想在你们结婚之前把你妈妈接回来。"

这让他觉到寒冷，觉到无尽的害怕，好像独自一个人走在一条没有尽的黑里一样。

"首长，您要行？我来安排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