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苜蓿山时，才卯末，来迟些的人正往各庙里赶，来早的人要下山了，一时间路上车龙，十分拥挤。车夫自觉地放缓了速度。

散了席，沈箴与任翔等人去了书房喝茶，女眷们就移到了一旁的厢房说话。

厅备了两席，大太太、沈穆清还有大舍、任翔、时静姝、常惠前前后后到了，沈箴笑：“都是一家人，也不用避讳什么，就这样上菜吧！”

有常惠在边，沈箴自然放心，待了几句，喊了周百木来，准备去寺里的事。

沈穆清让萧悦影对着母亲的牌位磕了，大太太也上前上了香，磕了。沈穆清就吩嘱喜鹊和黄妈妈把萧悦影和兴哥带到一旁的厢房去玩，自己则和大太太一起帮李氏的长明灯添油。

沈穆清带着萧悦影给李氏磕，兴哥在喜鹊怀里东张西望。

萧悦影坐着不耐烦，常常撩了车帘朝外望，车外除了车就是行人，大家神匆匆，对一个不到三岁的孩来说也是很无聊的。她看了一会就放了车帘，可待在车里更是无趣，又撩了帘朝外望，这样三番五次的，沈穆清心疼她无聊，低声哄她：“娘给你讲嫦娥的故事，好不好？”

沈穆清：“那就派人去大太太那边瞧瞧。要是大太太没醒，也不要惊动，跟老爷说一声，我们再等等。”

英纷应声而去。不一会折了回来，笑：“大太太也醒了，正差了玉簪来问醒了没有…我已派人去报了姨娘。”

刚说到嫦娥后悔偷了灵丹，车一震，然后猛地停了下来，颠簸间，沈穆清和大太太都差跌在车厢里。

“了什么事？”大太太前所未有的严厉。

第二天一大早，她叫了英纷：“派人去送信。”

陈姨娘笑着应了“是”，任翔就牵客席，男一桌、女一桌地坐了。

“太太，我现在过得好。”她双手合十，喃喃低语“孩们很健康，萧飒待我也不错，您要是在天有灵，保佑你的外孙女和外孙清泰平安才是。”

沈穆清却掩饰激动，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起来给萧芸娘写了一封信，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告诉了她，又说等京都局势稳定了，请她带着孩到京都来玩。之后又给萧飒写了一封信，告诉他自己永远支持他的决定，让他放宽心，家里的事她会安排好的。

车里可坐着她的孙女和孙，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她到哪里去寻那后悔药！

常惠昨天晚上回了一趟家，今天一大早就来了，并没有和六娘同住的打算。

大太太知沈穆清要去奠拜李氏，换了衣素净的衣裳，也要跟着去：“…没见到人，也要去奠拜奠拜才安心。”

小孩听故事不像大人，对重复的故事不兴趣，他们是只要有故事听就可以，你讲上三五遍都没有关系。有时候还会回忆起某些片段，主动接着讲下去，如果这时又得了大人的赞赏，那就更喜听故事了。

“把悦影找回来，”沈穆清笑“让喜鹊帮她洗洗——她和常师傅去后园，只怕没有一是净的。”

写完信，一直飘飘的心这才落下，上床不一会就睡着了。

萧悦影呼一声投了沈穆清的怀抱。

沈箴：“让大舍陪着你去吧！多带几个护院去。”

着您醒了好一起吃饭。”

主持见着双手合十直念阿弥陀佛——沈穆清为李氏捐了一千两银的香油钱。

五辆车，二十几个护院，一行人去了庙里。

“大舍要上学，虽然说他天资众，可能不耽搁还是尽量不耽搁的好。”沈穆清婉言拒绝了沈箴的提议“让任公陪着我们去吧——我把常惠也带上。”

沈穆清抚了抚女儿细细的青丝，低声给她讲起嫦娥的故事来。

英纷笑着去了。

英纷应声而去，沈穆清收拾好了先带着孩去给大太太请安。又去了沈箴那里：“我想去趟庙里，带了悦影和兴哥去给太太磕个。”

菜上了，一大半都是沈穆清吃的。不是沈箴待的还是陈姨娘的用心，沈穆清都很是激，一顿饭自然吃的其乐。

萧悦影跟着母亲双手合十，一双睛却盯着大殿上挂着的黄幔帐骨碌碌地转。

等悦影收拾净，兴哥也醒了，沈穆清了兴哥，然后带着一双儿女去了大太太，一行人去了内院的厅。

到了中午，主持留她们吃饭，沈穆清想到自己这个时候境微妙，就望着大太太。而大太太正好和她想到一块去了，拒绝了主持的好意，带着孩往回赶。

闹闹的，到了亥初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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