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惠忙解释：“姑，您是不知，但凡有几分拳脚的人，都自视比其他人一等。要是修养好一的，遇事自然会忍，可是修养差一的，只怕就会起纷争。你要是学了个十成十，也好，打遍天下无敌手，就怕你只是个半瓢，打又打不过，偏偏又有几分功底，人家把你当江湖人收拾…不如不学——江湖中人轻易不会对不懂功夫的下死手，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林财应声而去，沈穆清就有些烦躁地皱起了眉。

英纷：“老爷大半宿没睡。还说，以后去白纸坊，申末就得回来。要不然，就不准再去铺里了。”

“让他到厅等。”沈穆清忙“我换件衣裳就来！”

第二天一大早，英纷赶了过来。

常惠表情迟疑，半晌没作声。

沈穆清觉得他说的有理。不由讪笑：“常师傅别见怪！”

宝蓝的五蝙捧寿团纻丝直裰，玉布巾，脚上穿着一双鸦青福鞋，不仅打扮得很平常，而且衣服上的褶还清晰可见——分明是件新衣裳。

常惠就有几分犹豫。

（萧哥终于场了…555…）

怎么会这样？

想到这些，沈穆清不由幽幽叹了一气，问常惠：“那你收不收徒弟？”

沈穆清见他与那天打扮的大不相同。

“昨天我回去的时候听说姑还没有回来，就说您要宿在白纸坊，特意让我给家里报信的。”英纷向沈穆清说着昨晚的情况，怕沈穆清回家后两人的说词不一。

“姑，姑，萧公来了！”她满脸是笑。

常惠也笑：“你要是有什么事，让人带信到羊胡同找我就是——我们现在搬到那里去住了。用不着为了吃猪就养猪吧！”

英纷脸一肃：“我装着是寻亲的人，左邻右舍都问了。说，那院原是镇武伯家的别宅，三年前被一姓萧的人家买去。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人住，这两年，一直空着。前段时间还传来要卖。”

沈穆清连连：“都怪我没有注意！”

莫非因为要见客，所以才特意换了件新衣裳。

沈穆清被他的话逗得笑起来。

英纷满脸狐惑，沈穆清已：“对了，我让你打听的事，你打听的怎样了？”

英纷抿嘴一笑，急步而去。

儿行千里母担忧。

常惠也不客气，笑：“我是虱多不，债多不愁啊！”沈穆清哈哈笑。

如果能到吏问问就好了…官员任免，那里都有底…找谁问好呢…

沈穆清在白绫袄外面罩了件豆绿的褙，去了厅。

沈穆清觉得自己昨天的遭遇简直让人说不，叹了一气，：“的，你问明霞吧！”

英纷和明霞一个上茶，一个上心，正殷勤地招待着萧飒。

古时候收徒弟可不是像现代，天地君亲师，那是和父母一样的人。所以师傅收徒弟是很慎重的一件事，更何况是像常惠这样家传的武艺。

“常师傅，是这样的。”沈穆清忙补救“你也知我们家的情况，我就是想请你到家里去坐馆，教教我们家小厮护院一些拳脚功夫…也不用学得那么厉害，只要不被人欺负就是了。”

听到她问他，他睛突然一亮，迸如夏日般灼光芒，不答反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萧飒在沈穆清走来的时候就缓缓地站了起来。

看着天不早，让明霞又另外包了二十两银给常惠。

英纷关心她走后的情况，问：“姑，那梁家的人来什么？”

“你去柏树胡同那边看看，是不是有幢院要卖？”

“萧公？”沈穆清怔住“萧飒？”

想到这里，沈穆清猛地站了起来。

送走了常惠，她带了李四官快加鞭往内城赶，等她赶到正门时，城门已关，她没有办法，只得转回白纸坊过了一夜。

“英纷，叫人备车，我要去甜井胡同闵大人那里。”

沈穆清沉思半晌，喊了林财来。

“正是萧飒萧公！”

沈穆清立刻意识到自己这句话说的不妥。

她心中微微地刺痛，什么客气话也没有说，开就：“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在京都？”

“还打听到了什么没有？”

“如果为难，就算了…”沈穆清忙“我不懂这些，也只是提一提。说得不对的地方，你不要放在心上。”

“老爷说什么了没有？”沈穆清怕沈箴担心。

怪六不想儿走常恩的老路！

英纷摇。

“萧家人是新搬过去的，而且也不怎么和别家来往…再多的，大家就不知了！”

英纷应声而去，又很快地折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