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碧“喛”了一声，转跑到墙角找到了给沈穆清搭在火盆罩上烘着的桃红裙，重新跑到床边给沈穆清系上，又从衣柜里拿了件镶玄狐的披风。待她折回了床边，却发现沈穆清还在那里扣衣襟。她忙把披风放在床前的小杌上，去给沈穆清系衣襟——她这才发现，沈穆清的双手抖的厉害。

“二月二呢？二月二龙抬，是踏青的好时节，到时候，我们一起约了宛清表妹去踏青吧？”

英纷穿着小衣披着祅儿，手里持着羊角台灯，看得是匆匆起床：“值夜的婆说，太太来了，正在三少爷屋里，让三少起了，赶过去一趟。”

梁幼惠的声音糊：“我们跑到外公家玩了，那祖母怎么办？”

嫡亲的就是嫡亲的…她虽敬着太夫人，却少了梁幼惠这发自内心的关。

沈穆清再望去，发现她已经发了均匀的呼。

英纷怔了怔，才听沈穆清话里的意思，她结结地：“不，不知，我让李妈妈去问去！”

沈穆清不由长叹一气，望着挂在帐角的香发起呆来。

英纷应声而去。沈穆清这才接过凝碧手中的衣裳披在了上，又不耐烦地：“裙，找条裙我着就是…”

“过几天是正五元宵。要不，我们再差了人去请她，让她来家里看灯！”

她的声音里透着慌：“家里来人了吗？”

凝碧开了门：“什么事啊？三少才刚睡下！”

我们才去探病的…只怕是更糟糕。”

更半夜的，婆婆的亲自到儿媳妇的屋里来，只怕是娘家了大事情…

沈穆清“腾”地一下就坐了起来：“了什么？”

“我，英纷！”

“不会有事的！”凝碧忍不住低声地安沈穆清“太太还要看着姑娘开枝散叶，还想要抱抱外孙呢！不会有事的！”

梁幼惠翻了一个，闭上了睛：“公最喜玩乐，那天冯家肯定会办灯会。五表要是病了，自然得卧床养病，不能随意走。可要是病好了，家里那么多的事，她怎好意思说来玩。还是算了吧！”

好容易收拾完，英纷还不见踪影，沈穆清地了一气，由凝碧掌灯，了门。

梁幼惠良久未语。

值夜的凝碧麻利地爬了起来，披了衣裳贴着扇门轻声地问：“是谁？”

沈穆清目光转：“要是公家办灯会，我们不如也去凑凑闹吧！”

沈穆清已下了床，站在床沿边着英纷：“快去！问清楚了，问仔细了！”

凝碧也慌了，从墙角的火盆罩上拎起一件白绫祅儿就跑到床边给沈穆清穿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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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想着，有人轻轻地叩门。

沈穆清的泪一下就冲了来。

院里静悄悄的，皎洁的月光洒在屋檐树梢地面，显得特别的明亮清静。

沈穆不由讪笑。

冯宛清送这錾银黄莺给梁幼惠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想通过这些蛛丝迹让她发现些什么？还是“还君明珠双泪垂”…可不怎样，有一沈穆清却很明确。一是不能让这件事的影响扩大，二是不事态发展到怎样不利于她的局面，都不能和梁季翻脸。要不然，这就会成为李氏的命符。

她拿定了主意，想见冯宛清一面的念更烈了。

沈穆清决定明天在冯氏的上下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