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床都没有结束，梁幼惠为小姑怎么会现。

沈穆清和梁季并肩而坐了合卺酒。落梅打了赏，几个妇人笑脸盈盈地给两人行礼贺贯着退了下去。

沈穆清长长地舒了一气，有一“事情终于快要结束”了的如释重负。

必然属于无话找话，但梁季这积极的态度还是影响了沈穆清。

梁季笑：“是能的。还有一个叫碧云，也不错的，很会磨墨。我听说你很喜画画，也喜练字，以后让她给你磨墨…”

等坐完了床，女方家请的全福太太就会来给新娘扯脸、梳髻，标志着新娘从此以后就是结了婚的妇人了。

“好了！”沈穆清笑“我屋里的原来专给我磨墨的是锦绣，她要嫁人了，所以没带过来。”

他沉默了一会，笑望着沈穆清轻声地：“你要不要梳洗一下！”

在全福人太太念完了“一把生一把枣，大的跟着小的跑”之类的吉祥话后清前一亮，上的盖被掀了下来。

“她年纪小，你们别吓着了！”梁季的声音很温柔，带着笑意“等过几天，过几天我让你三嫂亲自下厨招待你不好？”

说话的很年轻穆清隐隐听着有些耳熟。半晌她才想起，这说话的人就是那天在她家屋外问澄心“看到新娘没有”的魏国公家的十三少爷了。

“三哥，你不能只请十三，还有我们呢？”

梁季一听，就忙喊了一声“树”

屋里又安静下来，显得有些冷清。

“三哥，三哥可是答应过的，是你成亲，就让我们闹房的。”

像是在哄小孩似的！

有人应好，有人大笑，不一会儿，里就变得很安静了。

她瞪大了睛，就看见梁季帽上簪、上披红角笑地望着她。

树笑着给沈穆清行了一个礼，这才应声而去。

规矩新娘和新郎官要在无人的屋呆上半个时辰，叫坐床。完成了这个仪式，男女双方就算是成亲了。

她的泪也就得更凶了，一路哭着去了梁家，直到轿停下来，有人在炮竹喧天的嘈杂中声地喊“轿到”，她才勉控制住了心情了泪。

大家又是一阵笑，然后就听到有人外走的声音：“算了，算了今天我们就暂且放过三哥。”

梁季听到锦绣的名字，表情一怔，笑着转移了话题：“原来准备让树、碧云他们明天给你请安的，没想到幼惠这一跑，大家都急着去找她，倒没能规规矩矩地给你磕个。”

沈穆清刚被人搀坐在了铺着生大枣粟的炕上，旁边就有人起哄：“三哥，掀盖！”

想到那天梁幼惠的小女儿样穆的心情终于好了些。

她听到有人讪笑。

她年约十五、六岁的样，眉清目秀，穿着件官绿的妆比甲，上着石榴红的绢，满脸喜悦。

沈穆清就听到王氏的声音：“掀什么盖，这里是乡间闾巷吗？都给我去！”

梁季吩嘱她：“叫了碧云，把二姑娘找来。”

才能放下来…

沈穆清望着树离开的方向，笑：“刚才那就是你屋里的树啊，好像能的。”

“都请，都请！”梁季安抚着。

沈穆清就摇了摇。

两人婚前也只是在有长辈的场合见过两三回，本谈不上有什么认识，更别说有什么共同的话题了。现在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沈穆清着规规矩矩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梁季却有几分的不自在。

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安安逸逸地熬到致仕不行吗，为什么非要去抢那个名，让家里的人都担惊受怕的。特别是李氏，女儿还这么小就了嫁，心里不知多难受…万一李氏实在是撑不下去了，也不知梁家准不准自己回去侍疾…

到时候自然会洗脸梳。

一个材佻的小姑娘走了来。

帘被掀开，她被搀了来，随着旁边人的提示跨火盆，拜堂，了房。

这样一想，她心里就升起一愤恨来，连带着也有些怨起沈箴来。

有上小红石榴的妇人端了合卺酒过来。

沈穆清就思忖着要不要找个话题和梁季说些什么，谁知人家梁季却先开了：“今天这么闹，怎么也不见幼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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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要不要去找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