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丁汝昌效忠的朝廷是不是值得他效忠，也不说他这愚忠值不值得提倡，丁汝昌自认为是清人，他有他本的历史局限，当国难当自己的舰队即将全军覆没时，丁汝昌能选择和自己的舰队共存亡，这本就令人称。

“呵呵呵，兄长切勿多礼，兄长远而来，小弟略备薄酒，谨为兄长接风，请。”石云开见石文俊推门来，于是开相邀。

石云开话说得耳，丁汝昌心中，称呼更一步变成以兄弟相称。

“多谢石军门，石军门能仗义执言，愚兄没齿难忘。”丁汝昌起，正拱手施礼。

忠诚本是人类上最优秀的德，每当国难当时，总会有无数人选择忠诚，也有无数的人选择背叛。相比明亡时的“太凉”，丁汝昌虽然效忠的是公认最腐朽的清朝，但他本人更值得石云开尊重。

丁汝昌这段时间压力真的大，居然让石云开一段话，说的红了圈。回想起去年开战时到今天的波折，丁汝昌每每想起总觉得羞愧难当。

“呵呵，东山再起？恐怕等不到东山再起的那一天了！最近这段时间，朝廷频频调动师将领，刘香被调往南洋师，叶桐候被革职查办，林凯仕闭门待参，就剩我这个光杆老将，也不知能撑到几时。”丁汝昌面凄然。

石云开心中明悟，光绪终于开始秋后算账了。

石云开顺推舟，向丁汝昌这样的朝廷方面军大员，石云开愿意结一二。

丁汝昌对清国忠心耿耿，对北洋舰队更是殚竭虑，他虽然是陆军，但对于北洋舰队有烈的归属。正因如此，在另一个时空中，北洋师战败后，当北洋舰队即将全军覆没时，丁汝昌自杀殉国，以成仁。

说凭借石云开的财力，购买三五艘铁甲舰并非难事，但这并不是买不买得起的问题，而是能不能买的问题。如果石云开坐在丁汝昌的位置，石云开自然能投资加北洋师的实力，但现在石云开是柳京总督，实在是有心无力。

“丁军门切勿介怀，去年一战，失利的原因错综复杂，并不全是丁军门之过。朝廷既然现在还让丁军门统帅北洋师，那么就说明朝廷并没有迁罪丁军门之意，丁军门当于逆境中奋起，重塑北洋舰队之魂，争取在下一次战争中一雪前耻，以震北洋师军威。”石云开安。

“石军门过奖了，愚兄实在是愧不敢当。朝廷费资筹建北洋舰队，临到用时却折戟沉沙，愚兄每每思之，昼不得，夜不能寐，当以此为奇耻大辱铭记终生。”丁汝昌嘘唏不已。

“好，正要和贤弟一醉方休。”丁汝昌满意，和石云开把臂而行。

钱，你好我好大家好，何乐而不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间气氛愈发烈，

“贤弟有所不知，我北洋舰队名义上每年有400万两的经费，但从乙亥年开始每年仅能拿到半数，近两年自从翁同龢那老贼上书后，更是连半数也保不住，北洋舰队看似实力大，实则是苦苦支撑，内耗严重。前年愚兄前往日本，发现日本人的舰队已经羽翼丰满，多是新锐战舰，而我北洋师设备老化，装备陈旧，实力对比已经去日本人的舰队多多。愚兄发现这一情况后立即报中堂上折，请求为北洋师更换舰炮，但就是这区区六十一万两银，翁同龢那老贼把持的都不肯。中堂大人得知情形后，又请求仅更换‘定’、‘镇’两舰的火炮，但就是这区区十二门火炮，也仅得到一个‘该衙门知’的朱批，再无半音讯…”丁汝昌老泪纵横。

听到丁汝昌的“酒话”，石云开三人尽皆默然。不石云开想不想造反，石云开三人也都是军人，对于丁汝昌的悲苦同受。

“兄长切莫消沉，当留有用之以待将来，相信经此一战，朝廷已经知海军的重要，自然会加北洋师的实力，兄长且安心等待，定会有东山再起之日。”石云开只能不疼不的安几句，拿不实际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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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丁汝昌的从军历程，石云开找了曲章安和梁天福作陪，这两人一个是军中旧将，一个和师颇有渊源，和丁汝昌很有共同语言。

酒不醉人人自醉，丁汝昌想起伤心事，忍不住老泪纵横。甲午一战，虽然朝廷未加苛责，但弹劾丁汝昌的声音屡屡不绝于耳，也就是朝廷现在实在无人可用，丁汝昌这才苟且至今。但战败的原因复杂，丁汝昌又无法辩解，心中的苦闷实在是无人诉说，也只有借酒消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