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不过要细算起来茂哥还亏了，茂哥那一箭得，一、一，一破损都没有，那箭法简直是神了。”还有人在小声宣讲石昌茂的箭法如神，只是不正着听还是倒着听都有底气不足。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哇…爹你真打啊…”石昌茂哀求连连，看冒着烟的烟袋锅就要落到上，再也顾不上聒噪转就跑。

“孽休走…今天你逃到天边老也要教训你一顿。”石耀川破大骂，不顾众人阻拦满院追打。

“孽，气煞我也，吃我一记家法！”一个不省心，两个也不省心，石耀川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打算新账老账一块算。

知莫若父，瞒也瞒不过去。

从求饶及逃跑的描述来看，石昌茂和石云开的确是亲哥俩。

“呃…不是，是大哥的。”石昌茂期期艾艾，终究还是说了实话。

“嘿嘿…换的。”一看到石耀川，石昌茂心中就莫名奇妙的心虚，还没说话就矮了三分：“我在山上猎到了一只白狐，卖给了昨天在盛军营门的那位贵公。哦，他姓盛，旁人都称呼他为三爷。这位三爷手极为大方，为了那只白狐不仅了百两纹银，还送了我这支步枪，说是以后只要猎到好东西，只送到他那里，银绝对少不了！”

“没错没错，川伯你看这枪崭新崭新的，闻着还有枪油味呢，听那三爷说，从什么德意志运到津门，光运费都不止十两，这是赚大了。”有小弟兄调这买卖赚大了，只是睛都放在步枪上，本没注意石耀川脸越来越黑。

“白给的为啥不要？”石昌茂畏惧地缩缩脖，还是着回了一句：“我这不偷又不抢的，凭啥不要，我还少要了他十两银呢。”

就是因为明白，石耀川心中才觉颇为不安。

清廷对于武的控制极为严格，特别是对于火枪这大威力武的控制，寻常人家断然是不能拥有的。就算是有你也保不住，被官家惦记上了，早晚要寻个由治你个不是给没收了，让你哭都没地儿哭去。

还真闹。

“人家给你就要？”也不知怎么地，石耀川看到石昌茂就来气，值不值当就是一顿吐沫星。

“你得？”石耀川军伍，明白一支步枪从德意志到国内要多少银两，自然知这买卖吃不吃亏。

鱼贯而的众人手上多多少少都拎着些野味，野、獐、狍等等类繁多。最得意的要数石昌茂，他背一支步枪恨不得横着走，端的是神采飞扬。

“十两？十两银就换了这么个招灾的东西？”石耀川觉气息又不顺，火气开始上涌。

“川伯、川伯，你是不知，茂哥本不打算要的，只是那三爷诚心相送，实在是盛情难却啊。”看石耀川要发火，旁边上就有小弟兄来相劝。

“来来来，茂哥一路辛苦先歇会，可别累坏了，我帮你扛着。”这位一听就有力劲的，却被石昌茂一脚踢开。

“哪来的？”刚发了一通脾气的石耀川脸黑如墨，半丝笑容也欠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