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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
廊厅中的众人,闻言皆变了颜色。前半截的话,未免有周旋之意,让众人有了轻视之心,但后面半截,可是杀手锏,是日后大家都碰不得的底线。完全没有回转的余地,可见这个乔少微是个不好胡弄的主。
毓熙看着乔羽的笑语殷殷,却从其中听出另一番的意思来。
毓熙心中瞬间已转过百般的念头,嘴角却渐渐已浮现出笑容“也罢,念在你们二人是初犯,又有少微为你二人求情,今日我就不再追究。但是,”她凤目一寒,凛凛生威“日后若还有人在官学之内再放狂妄之词,行失仪之事,玷污国之栋梁,混淆视听,一律革去功名,永不录用。”
在场所有的人,除了反应“慢”了半拍的乔羽,全都矮了半截。
果然是“落地有声”啊,乔羽装模作样地站起来,作了个准备下跪的动作,毓熙摆摆手“不用了。随我来议事房。”
“是。”
议事房中没有花俏的摆设,有的只是典籍书本还有书案。角落里燃着一枝檀香,合着屋子里纸墨的香味,让人一片清明,乔羽轻叹一声“非宁静无以致远,古人诚不欺我。”
毓熙奇怪地看了看她,在书架上扫了好几眼“哪位古人说的?”
乔羽道“野史。”笑着指着那些书柜说“郡王莫笑,这些书,我一本也背不下来的。”
“哦?”毓熙眼中闪过异色。
乔羽神态自然“已故先父,自幼饱读诗书,但却极度乖张厌世,家中虽有诗书典籍,却都只是让外人看的,他只挑他认为对的,喜欢的,拿来教我。即便是让我看,多数时候也是取笑那著书的人。他曾说,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达练即文章。尽信书,不如无书。”
毓熙将世事洞明那句,反复念了好几遍。点点头“你父亲是真学问。”
乔羽笑着点点头。
毓熙沉吟了一会儿,接着问“你刚刚为何帮那二人脱罪?”
乔羽不假思索“第一,不是你处置这些人的时候,第二,我不能给她们定罪。”
毓熙愣了半天,突然拍案大笑“幸亏皇女中没有像你这样的人,否则绝不会有今日的争储的局面。”
乔羽歪着脑袋,露出调皮的神色“因为我不是皇女,所以,我不能当官,不能掌权,不能握兵。你若希望我帮你,你就要记得。”
毓熙笑声未停“原来老师向我推荐你,说你是个怪才,我还有点不信,今日一见,算是信了大半了。”
“老师?”
“是,宫神官曾任我太傅。她特意叮嘱我,若想与你交朋友,切不可耍手段,唯一的,也是必定有效的办法,就是推心置腹,以诚待你。若是耍些手段,只会弄巧成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