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机，你觉得如何？”李世民问得有些莫明其妙。

“快去，看下太常博士韩瑞走远了没有，朕有事与之商议，让其速返。”李世民说，嘴角泛淡淡的笑容。

过了良久，李世民缓慢说：“此事，不急，日后再议…”

偏殿之内，李世民与长孙无忌没有离开，对席而坐，举杯示意，觥筹错，品尝着廷醇酿，却有几分快意。

“朕自然清楚。”李世民低，表情莫名，轻声：“是朕有负代国公。”

“陛下，微臣见识浅薄。”韩瑞谦逊说：“建议只是想当然尔，难免有考虑不周的地方，之所以不敢直谏，就是怕贻笑大方，所以去向代国公求教，在他的指下，才勉有个架构，仍然有不足之，所谓集思广益，陛下何不招集文武百官，一同商议，若是有利，必会拥护，若是有弊，群策群力，自有解决之。”

“你说…尽为对方考虑，不为自己打算。”李世民的睛，掠过一抹奇怪光亮，轻轻拍案，扬声叫：“来人。”

内shì连忙应声，轻步退了殿，随之扯着衣袍，一溜小跑，急忙追赶韩瑞而去。

李世民轻轻叹气：“朕常言，要以诚信待天下，使百姓不疑，而今，却先怀疑将士忠义之心，是朕之过也。”

“哈哈，什么害怕逾越，其实是担心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李世民笑：“自然，也有偿还之意，毕竟，当初为了兄长参军之事，可是欠了代国公的人情。”

长孙无忌眨，畅笑：“陛下，你这是萧何月下追韩信呀。”

“有恩必报，的确是他的脾。”长孙无忌轻轻，微笑说：“不过，所谓的求教，也不是没有理，毕竟，小年轻，就算聪明过人，才华横溢，但是阅历，特别是军略兵法，肯定有所欠缺。”

“臣觉得韩博士之言，很有理，一人计短，众人计长，陛下可以择善而从。”长孙无忌赞同说，一个人真的扛不住，是时候找人分担责任了。

“说的也是，两人千年之前，或许就是一家，现在，就看后辈晚生，有没有老祖宗的聪明才智了。”李世民轻声说，却有少许期待。

“朕何尝不知。”李世民皱眉说：“可是这样，文武大臣，意见必然相左，争论不休。”

明白了源所在，长孙无忌颇有几分痛，了额，嘀咕说：“这小，到底是文官还是武将，怎么尽是为对方考虑，也不为自己打算…”

不过，长孙无忌却明白其意，沉yín了下，轻声说：“不像有假，但是，也有两分不尽详实之。”

韩瑞明白了，轻声应喏，行礼告退而去，了门，抬望着沉沉的天空，心不由泛起几分郁闷之意，这个时代，自有一严谨的礼法制度，想要改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算了，暂时不想那么多，回家看儿。

内shì匆匆而，伏跪于地，恭敬：“陛下有何吩咐？”

长孙无忌不说话了，这事情，不好往下接，最好的应对办法，就是装聋作哑，置若罔闻，默不作声。李世民毕竟是一代雄主，心志可没有那么脆弱，瞬息就收敛心情，沉yín说：“辅机，你觉得，此事朕应该如何理？”

韩瑞轻轻摇，沿着宽敞的青石甬，步伐轻快，消失在墙之中。

李世民想明白了，两全其，只是个妄想，现在只有两利相权取其重，两害相权取其轻，不过该怎样选择，李世民却依然拿不定主意。

长孙无忌皱眉，迟疑不决，过了半响，叹气说：“陛下，非臣不想为君分忧，只是滋事大，不敢妄断，而今之计，最好与群臣磋商，再作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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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李世民表情淡然，既没有表示同意，又没有直接反对，手掌轻扶隐几，手指颇有规律的敲打，继续沉思默想起来。

“陛下也是于慎重，才会如此。”长孙无忌连忙说，这个与关心则的理类似，由于太过重视这件事情，总是想要尽善尽，不存在任何问题，却不知，世上本没有，完无缺，毫无瑕疵的事。

李世民是希望文武官员相互制衡，但是绝对不愿意看到，朝堂成一团，百官为利益而争吵，无心理事。长孙无忌这才恍然大悟，无心理事倒是其次，若真是依计而行，本来已经有些气焰嚣张的武将，更加难以遏止了。

“等等，辅机，你刚才在说什么？”李世民打断，追问起来。

长孙无忌莫明其妙，不解：“臣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