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芙蓉问。

芙蓉说：“既然你一直侍候着少爷，以后还是如此吧，反正我也有自己的丫鬟。”芙蓉没想到木讷老实的阿思海在家里还有个这么机灵漂亮的丫鬟，不过转念一想也对，堂堂正四品，二等御前侍卫家里怎么也得有几个像样的下人，即使是像他这样的孤儿也不会例外，毕竟是个四品官呀！看来阿思海的日常起居都是由这个丫环照料的。

胤禛微微一笑，只吐两个字：“决不！”脚下不再迟疑，走门去。

想到这儿，胤禛平静地说：“从一开始，我就知你想要的我给不了，可还是忍不住要拥有你。只有搂着你时，我才知自己不是别人中说的那样冷漠无情。我是个人，是个有血有有心的人。我只是想一直这样，你，你，一辈与你相依相伴。却没想到你本不给我这个机会。”说完，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定在梳妆台上的芙蓉簪上，神中一抹温柔。走上去，拿起簪，放在手心上凝视了一会儿，然后为芙蓉在发上，柔声说：“从来也没过吧？今天就上吧，就当是看在我一刀一刀雕了它几个月的份儿上。”他倾上前搂住芙蓉。受到他的温，芙蓉此时早忍不住下泪来。

芙蓉御掉重重的饰，换上轻便的衣服，环视房。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长东！”他说着，把埋在她的脖颈，芙蓉只到有几滴的泪落在自己的脖颈里，他泪了。

胤禛走屋中，细细打量芙蓉，心起伏。她今天真是极了，样蛾眉，云鬟雾鬓，恍若是走下瑶台的仙女。多少次，他想象她嫁给自己时，就是像现在这样，着盛装，名正言顺地成为他的女人。从此，风雨同舟、祸福相依。有她在边，不论前面的路有多难，也能过去。他会把她像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有了她，其它的女人，不过是他名义上的妻，只有她才是他真心恋的。可如今，她却用行动告诉他，她不要成为他的女人。这难真的只是一段孽缘？不，不是！好，她要嫁，让她嫁，可终有一天，她还会回到他的边。

喝过杯酒，吃过孙饽饽，说笑几句，阿思海被闹房的朋友们拉去喝酒了。临门时，他不顾大家的哄笑，拉起芙蓉的手，贴地说：“你吃些东西，别饿着。我很快回来。”亮晶晶的眸中柔情似。

满都是喜庆的红，式样工均考究的家俱，零星缀的漂亮装饰，质地上乘，彩艳丽的被褥整齐叠放在芙蓉坐着的床上。芙蓉仔细一看，锦被、枕上绣得所有样都是芙蓉，或盛开，或苞，或是中的草芙蓉（荷），或是陆地上的木芙蓉，满皆是，无一例外。

“胤禛，忘了我。”芙蓉泪如雨下，心里疼得像针扎。

“福晋可喜这些？这都是少爷特地找人绣的。”一个十七八岁，材小，语音清脆的侍女在一旁问。芙蓉细打量她，觉得她长得很清秀，目光灵动，一看便知是个很机灵的女。

月亮升起来了，前院的喧闹声渐渐变小了，又过了一会儿，彻底安静下来了。芙蓉突然有张，阿思海对她虽倾心慕，可他们以前实际在一起相的时间并不多，芙蓉一想到今晚是他俩的房烛之夜，不禁有些羞涩。他，真的不会介意吗，对一个古代男人，房的那一刻，宣布一个女人完完全全归属于自己，这意义是很重要的，这一夜，很多细节，有些人会记一生。

胤祥知时辰不早了，必须带着四哥离开，他正要说话，胤禛却先说话了：“十三弟，你到大门外等我，我有几句话跟她说，说完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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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还在不停地回响着刚才胤禛对她说的话，想着他的泪落在自己脖颈上时的灼，想着他门前说的两个字，心痛到无以复加。芙蓉机械地着别人让她的事，额娘着泪嘱咐着她，盖上大红盖，上轿，一路听着唢呐锣鼓打打，下轿，新郎箭，迈火盆，拜天地，房，芙蓉对外面的喧闹充耳不闻。她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就是穿庄重吉服，脸上洋溢着幸福光彩的阿思海挑起她的盖，笑看着她的时候。在挑起盖的一刹那，在场观礼的所有人都不说话了，房内静得像是只有两个新人。所有人，都被面前这位新娘的绝世容光震住了。清雅？艳丽？媚？这些平庸的词汇都不足以形容新娘的容貌“她是仙女下凡吧？”很多人心里不约而同的这样问。

不再等芙蓉说话，放开她，胤禛转向外走，芙蓉叫住他：“胤禛！”他缓缓转，脸上已看不悲喜。

噼噼啪啪的鞭炮声告诉芙蓉，迎亲的队伍到了。

胤祥看他已经有了决断，于是，走了去。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两个曾经倾心相的人。

那侍女忙请了个安答：“回福晋话，婢是少爷的侍女，叫画儿，婢全家一直是侍候布赛家的（阿思海姓布赛，前文提过）。婢的父母在世时，就是侍候布赛老爷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