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缄看着他：“我要二叔父发誓，一定会把祖母、我母亲、阿容、毅郎还有三叔父一家人平平安安带回老宅。真的老天不开，我不怪你们，若是你们自私自利，只顾着自己…”他从牙齿里挤几个字：“我死也不饶你们不信等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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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缄抬看着她：“这里离老宅太远，去老宅寻大夫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想先带着父亲折回去向先前打尖那个庄里的人求救”不等林玉珍回答，就又轻轻拍了拍陆缮的肩：“我把他们都给你了。”

陆建中气得要死，却又找不到什么可说的，便委委屈屈地看着陆老太太：“娘啊，儿不活了一片好心当作驴肝肺…”

陆建中扬声：“嗳…我说侄儿，你不是为这个生我的气了吧？你不要这样，我不是不想，也不是不想帮，这一大家人呢…”

林玉珍寸步不让：“你是想要他们父死光了，你好连老宅都占了吧？别忘了，你都是去我家避难呢从早上起来到路上都是二郎他们父拿主意和人涉，你们父都什么了？这会儿倒嫌弃起来了。”

他装？陆建新可比他会装多了呢。陆建中的脸涨成猪肝，冷笑：“大嫂不要这样泼这样一大家老弱病残呢，我们父俩个难容易的？又不是不回来接大哥和二郎了壮力和骡车都留给他们了，还要如何？儿照顾父亲天经地义，难二郎不该留下来照顾大哥的？”

陆缄不待他说完就沉默地，自转去和朱见福商量怎样才能用最轻巧最稳妥的方式搬动陆建新。

建中见他面无表情的，由不得就有些心虚：“二郎，这是不得已的事情，我也不想这样。你放心，我一定把毅郎和你媳妇儿、还有你母亲、三叔父、三婶娘他们平平安安带回老宅。一到地，我就寻了大夫折回来接你们我本来该帮着你安置你父亲，怎奈这一大家，老的老，小的小，病的病…”

林谨容的泪“唰”地就了下来，还是要分开吗？即便是不去江边了，还是要分开吗？她不她情不自禁地伸手抓住了陆缄的袖，不肯放他走。

陆建中笑得很勉：“二郎在说什么笑话？”

陆缄笑笑，低不可闻地：“是我应该的。”

林谨容赶去拉林玉珍：“这个时候不是吵的时候。”

陆缮悄悄看了远一动不动的陆建新一，又看看陆缄，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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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缄定地把她的手拿开，无比认真地：“放心，我一定能回来”随即大步走到陆建中和陆经面前，一揖到底：“二叔父，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

陆缄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朝着妻儿走过去，当着所有人的面，先摸摸毅郎的小脸，再将手放在林谨容的肩上，毫不掩饰他的愧意和心疼：“对不起。毅郎给你了。”

陆缮的肩膀就耷拉下去，垂着低不可闻地应了一声：“你放心。”

陆缄不放心，可是他没有其他法，他不能丢下陆建新不。他抬看着林谨容，看到林谨容把半张脸躲在毅郎的小披风后，恨恨地瞪着他，大滴的泪珠在她眶里直打转。

陆缄的睛黑得不见底，握住林谨容的手，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在驿站那次我很后悔。”当时她说，陆二郎，总有一天你会后悔这样对我的。他真的后悔了，而且非常后悔。

没有任何推诿和不平，陆缄表现得很平静——自陆建新落之后，他很快就从焦虑激动变成了这样一副冷静的模样，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十分有章法，半不曾慌了手脚。林玉珍定定地看着他，轻声：“那你呢？”

林谨容血红了瞪着他，恨不得咬他一才解气。

陆缄走过来，冷冷清清地：“二叔父不要闹了。你们先走吧。”不等陆建中回答，又转对着林玉珍一揖，平平静静地：“母亲不要难过了，都是一家人，吵了伤和气。您老陪同着老祖母，带着阿容和毅郎一起先走吧。儿把毅郎和阿容给您了，保重”

一直保持沉默的林玉珍突然暴起来指着陆建中的鼻：“二叔这话说得真好听你要真想，就该是你留下，或者是让陆经留下来帮二郎的忙才对而不是一门心思就想把你们一家全都走你要逃命不怪你，但别这样装着去堵着旁人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