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林玉珍哪里有心思去这些闲事，也懒得理会涂氏的示好，只抿了嘴板着脸不语。林谨容便：“我送两位婶娘去。”

林玉珍伸手隔开林谨容递过去的汤，侧向里，许久不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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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谨容看着林玉珍这模样，说不心中的滋味。仿佛是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也是这样的众叛亲离，无路可走，无计可施。只不过那时候她是更卑微，悄无声息的存在，林玉珍却是外表风光，其实寒不自禁。便亲手端了碗汤过去，柔声：“姑母，这是平洲，不是江南。”

方嬷嬷不失时机地劝：“太太，亲者痛，仇者快”若是荷姨娘还能生，那也就罢了，争一争，吊一吊总有好；可既然不能生，为何还要和自己过不去？

林玉珍：“他敢”

从始至终，涂氏就没说过一句话。此刻方在后停了停，看着林玉珍：“大嫂安心养病，我是老太太让我来看你的。”却是故意撇清她和宋氏的关系，不拘如何，多少她也有些念沾了林玉珍的光，没让二房侵了三房该得的财产去。

林玉珍冷笑了一声，看着林谨容：“儿才靠得住，可惜我没亲生儿。你可把毅郎看了。”

方嬷嬷长了一气。这就对了，岂能让那女人一枝独秀？大丧期间，谁能翻得起狼来？先把实在的金银拿到手再说。

即便是结发夫妻，也还是这样的不留手，半错漏都没有。林玉珍也回过味来了，木木地呆坐着不动。

林谨容：“那您和老太太怎么说？今日公爹在老太太面前说事的得好，其他半都没提的。”既然人家都没明白提来要把荷姨娘怎么办，不过是说要账册，林玉珍个什么劲儿，告什么状？那不是找么？骂宋氏的话虽然说得酣畅淋漓，气也得够，可到底还是上了人家的当，立刻就犯蠢了。

暮降临，外间上了灯，和尚法事的梵唱声响起，又到了晚上哭丧的时候。芳龄挑起帘来，为难地：“大老爷问，大太太和****可好些了，该尽的孝还是要尽的。”

既然林玉珍服了，陆建新也就见好就收，吩咐人来：“既然太太和****还是病着，就以为重，改个时候在老太爷灵前告个罪也就是了。”

是半脸面都不给宋氏留，直接赶人走了。

林玉珍长了一气，缓缓：“告诉大老爷，今日太晚了，让从江南回来的事明日来给我磕吧。”顿了顿，：“还有早前回来的那两个，闲了这许久，也该过来守守规矩了。”林谨容说得对，这是平洲不是江南，大孝三年，待她慢慢地来。

虽则知晓这回林玉珍也气得够呛，但宋氏里也在冒火，并不理睬林谨容，只冷笑一声便拂袖而去。

林谨容垂着：“姑母，论说这事儿不到我，但我想着，咱们就是最亲的。我只想问您一句，公爹可曾明明白白和您提过这事儿？”她说过不，也真不想，可到底还是不能不。

回过来，就见林玉珍咬了牙：“我必不叫那小贱人得意急了我，我便去见老太太我倒要问问老太太，这个时候要抬举一个贱人妾，究竟是孝还是不孝？”

虽然知是气话，但方嬷嬷还是吓了一大，一迭声地：“太太，太太，您千万莫犯糊涂，这是损敌一千自伤八百的事情。”固然荷姨娘定然不能成了，但林玉珍与陆建新只怕也走到了，更不要说长房的名声会因此受损，这正是二房想看到的结果。

方嬷嬷哀求地看着林谨容，林家可没谁知陆建新不能生了的事情，她去求林家人劝林玉珍容易，但事情闹大了对林玉珍总是不好。

林谨容看着窗外那盏随风旋转的白纸灯笼，暗想，早些年陆建新容得林玉珍，怎地现在就容不下了？果然是心意易变。

林谨容掀起帘走将去，笑：“这是怎么了？好好儿的二婶娘怎地这样生气？”

只听得里“哗啦”一声响，宋氏冷笑了一声：“我本是好意来劝解大嫂，大嫂却如此心狭窄，不服人尊敬我看神志不清的人是你。也罢，你正伤心着，我不与你一般见识三弟妹，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