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活就好。”林谨容与他依偎而坐，缓缓将张珊娘白日里同她说的话说了：“我猜不透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仿佛是知梅宝清走私一般的。也没敢答她的话，敷衍过去了。”

“他说是才从平洲回来，替舅舅和三哥给毅郎带些礼来。东西我已命芽收了，等她闲了想必就会过来与你禀告。”陆缄换了家常衣服来，把毅郎接过去抱着，拿着他的小手看，越看越笑：“怎么就这样小，坏脾气的家伙。”

又笑又闹，宾主尽。

“要歇了。”林谨容倒是佩服龚嬷嬷，真是尽职尽责，半不怕陆缄嫌她讨厌多事。

林谨容抿了笑：“我倒是没有把你赶去的理，但不知沙嬷嬷与龚嬷嬷又会怎么说。”

林谨容笑：“难得有这样的喜事，多喝也没什么。梅宝清怎地突然来了？”

陆缄就：“那我先回去，等下你把她们都使开，给我开门。我天亮又回去。”

樱桃来劝她饮了半盏醒酒汤，替她盖了薄毯，也学荔枝和豆儿一般的，轻手轻脚地拿了杌在帘下坐了，安安静静地守着她。双全和双福完了事，便拿了线绳在廊下坐着翻绳玩，双福翻得兴了“哈”的一声笑来，刚冒了个，就被樱桃一大恶狠狠地瞪过去，吓得一缩脖，抿着埋着只是翻线绳，再不敢发半声息。

陆缄思忖良久，低声：“京中的关系错综复杂，先看看又再说。其实我很奇怪，梅宝清为何不宝货生意？”

日影西斜，张珊娘几人喝得半醉，脸颊红扑扑地嬉笑着扶了侍女告辞，林谨容送她几人门，目送车走远，方才回房沐浴更衣，往窗前的榻上靠了闭目养神。

陆缄认真：“快活。再快活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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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缄大为扫兴，却又无可奈何，板了脸坐在那里不动，龚嬷嬷也不气恼，笑眯眯地同林谨容说毅郎的趣事，听得陆缄的神也渐渐缓和下来，往屋里转了一圈，自去了。

林谨容靠了他坐着，低声轻笑：“行你快活不快活？”

龚嬷嬷便去给林谨容铺床：“姑，一辈的大事，可千万不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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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郎懒洋洋地看了他一，打了个呵欠，半闭了睛。

天渐渐暗沉下来，不知名的小虫唧唧叫着，几颗寒星在天际闪烁，当空一明月，照得喝得半醉的陆缄心中里一片朦胧。他站在主院门，看着灯火通明的房间，听着林谨容的笑声和毅郎的哭声，心里被得满满当当的，恨不得这一刻永存。他仰看着天上那明月，轻轻笑了片刻，转去了东跨院，从书桌下取一只锦盒，怀里，快步去了正院。

晚风过院落，满院叶响，偶尔落下一两颗蔫了的绿珍珠般的青。院墙角落里的晚香玉香味渐渐烈起来，几只归巢的倦鸟站在墙上吱吱喳喳地叫。林谨容半睁着，静静地看着窗外，心中如有小溪缓缓过。

毅郎刚吃饱，小猫般地趴在林谨容怀里，林谨容轻轻托了他，低声哼唱着，在屋里来回走动，乍然听得脚步声响，回去瞧，只见陆缄站在门前，目光切切地看着她母二人。

陆缄饮过醒酒汤，命众人退下，将林谨容拥怀中，小声：“阿容，我刚才走到门前，觉着竟似是梦一般的。我一直就想要过这样的日，却不曾想到，自己真的过上了这样的日。”

陆缄走到一旁更衣洗手，笑：“都好，就是酒喝得有多。推也推不掉，我差以为自己就要喝醉了。”

林谨容看他脸颊上犹自带着几分绯红，晓得是喝多了，忙吩咐樱桃：“去取醒酒汤来。”又问陆缄：“一切都好？”

林谨容坐直了：“依你看来，是中间有什么不妥之？”

“要睡觉了，他今日没睡好。”林谨容忙接过去给豆儿，豆儿小心翼翼地将薄被包了毅郎，自送去给娘不提。

“这是要贼么？你也不怕给底下人瞧见笑话你我。再忍忍罢，再过得十多天，也就好了。”林谨容话还未说完，龚嬷嬷就立在帘下陪笑：“姑，夜了，要安歇了么？”

陆缄摇：“那也不一定，天底下的生意这么多，他再能也不能把所有钱都赚尽了。夜了，睡吧。”轻轻贴近林谨容小声：“阿容，让我同你一起睡罢，我保证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