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谨容：“理无非就是那么几个。只要无愧于心，又何必自己为难自己？”

到此时，陆缄心里已有几分明白，再看林谨容，仿佛是有些隔岸观火的意思一般，由不得就有些恼怒，更觉扫兴，索不答话，只当没听见，没看见，板着脸垂着慢慢喝茶。

林谨容摇了摇扇，笑：“你要归家，母亲晓得我这里缺人手，怕伺候不周，所以把她送了过来。彩虹，过来给二爷见礼。”

林谨容好奇：“是什么？”

觉得窝憋气，却又无可辩明。

须臾，一碗丝面下了肚，陆缄发一声舒服的叹息：“还是家里舒服。”话音未落，就见一个穿着豆青衫的丫低眉垂，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不由奇：“这不是母亲房里的丫么？怎会在这里？”这丫他在林玉珍那里也是见过几次的，只是叫不名字来。

张婆等人早得了樱桃送回的消息，老早就在门候着的，一看到人就赶迎了来，恭喜问询，陆缄和和气气地一一应了。因见院里到晒得是书，不由笑：“我半途就想着，该晒书了，回来就见你们晒书。”

陆缄笑笑，从怀里摸一只锦盒递过去：“我在京中为你买的生辰礼。”

林谨容垂着眸看了半晌，抬脸一笑，轻声：“真是好东西，想必费不菲吧？谢谢行挂心。”

彩虹抖抖索索地上了前，对着陆缄行跪拜之礼：“婢彩虹给二爷请安。”

“上就好。”豆儿便给林谨容使了个。

“在唐家金银铺定的香球。上次我拿了你的银鱼香球，说过还你更好的。”陆缄见她手里的扇没地方放，忙接了锦盒过去，打开给她看，里却是一对桃大小，宝石镶嵌的缠枝百合赤金玲珑香球，得非常致，在日光下明晃晃地刺得人酸。

豆儿笑：“一直记着二爷这些书呢，听雪阁那边也是吩咐过要翻晒的。备好了，汤也了，二爷是要先吃面再沐浴，还是要沐浴了再吃面？”

林谨容顺着她的目光一瞧，但见彩虹畏畏缩缩地立在角落里，神有些不正常，桂圆则垂着站在另一边的角落里，桂嬷嬷的笑容也有些装。心知其中有异，却不好在此时多问，只跟着陆缄了屋，倒了茶，坐在一旁看他吃面，低声吩咐豆儿把彩虹叫来。

林谨容看不过，轻声：“起来罢。”

陆缄一直在打量她的神，听她谢他，不由淡淡一笑：“你觉着好就好。我当时也没想着自己一定能中，只当好不容易一趟远门，给你们捎东西。”

当下便安陆缄：“我看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虽则这事情是有个人好恶在里面，但也不会因为某人的字写得好就破格让其排在前面，最多就是旗鼓相当的时候，占小便宜罢了。说来，字也是读书人的门面，否则打小儿先生也不会拿了戒尺打得那么凶。也是你自己用功该得的，你从小苦练，手上的茧可不是白来的。吴二哥就算是心里不好过，也绝不会是因为你，无非自伤而已，过些日也就好了。”

林谨容只当他走急了，并不放在心上：“去年冬至时你的生日，可不也是在京中独自过的？计较这么多什么？”

彩虹结结实实的一个磕下去，迟迟不见他声，原本就忐忑的心就更忐忑了，却没胆再说一遍，便只是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林谨容收了锦盒，有些尴尬地：“我去年冬至时太忙…那时候五弟跑了，祖父病了，家里麻麻的一团糟，所以…”

陆缄笑：“天不亮就赶的路，是饿了，先吃面。”

陆缄听她如此说，目光又柔了几分，抿着轻轻一笑：“阿容，你这样一说。我心里好过多了。”

彩虹的脸立时红到耳朵，恨不得把垂到地上去。

这意思就是没为他准备生辰礼。陆缄笑了一声：“我又不是小孩，还计较那个，来日方长。”他不提林谨容随他去京中的事情，林谨容也不主动说起，二人晒着正午的日，又走得不快，待行至院门前，都了一细汗。

陆缄走着走着，状似不经意地将肩膀蹭了蹭她的肩，又迅速退开半步，一本正经地：“你十九岁的生辰，我不在家，不曾为你庆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