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是你弟妹的母舅，但总归是隔了两层，断然没有阻拦人家财路，人家还听的理。”

“没散，我的袜有些，来换了还要去陪客。”待得房里只剩了夫妻二人，陆缄方低声：“老方走了，褐的价，跌了。”

陆缄回了房，把事情经过说与林谨容知，林谨容就笑：“他的好日快来了。我这就写信给舅舅，让舅舅答应他，陪他一同撑着。”

陆建中、陆绍父风得意。

陆绍见好就收，不再拦着他，放他回去，折便使人去打听大荣那边的褐价钱，联系那边的商人，打算若是与大荣那边的大商人连上，便要比陶舜钦给的价还低一成，定要把清州这褐生意给过来。

这平洲、清州的褐，最开始便是林世全与梅宝清、陶舜钦三人联手，自家买卖炒的。陆绍手之时，价钱已经不是最初之时。等陆绍试探地收一批后，梅宝清收下，给陆绍吃定心。然后背里把已经买下的那批货用车拉着跑一圈，又暗暗送回来以略低一成的价卖给陆绍，再陶家与陆家争抢褐揽收权的假象。

陆绍因为赚了钱，又见陶家一直在抢，外地客商也多有买的，认定不会赔本，便有成竹不停买。但他所想不到的是，这本就是一个空局，梅宝清那里也好，陶家的仓库里也好，堆着的褐不过是装样的一层，平洲与清州所的褐基本都屯在了陆家的仓库里。

这些日以来，她与陆缄二人，一个成日只顾着吃药打理家事，一个只埋苦读，偶尔去溜达一圈，天不黑就回来，安静沉默，低调隐忍，等的就是这一天。

陆缄坐在不远，手心、脚心一片。

“宴席这么早就散了？”林谨容心里一阵狂喜，示意一旁伺候的人全数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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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到了腊月二十五，陆经、陆纶、陆缮三兄弟一起回了平洲城，陆家在各的铺事们也带着一年来的红利钱与东家差。陆家上上下下一片忙碌，陆老太爷请人唱戏杂耍，宴请犒劳大小铺里的大小事。

陆绍早有预料，并不生气，一把就将他给拉住了：“二弟差了，这又如何是阻拦人家的财路？不过是与他家一起商量，抗着老方这边，争个好价钱而已。写封信罢，肯与不肯，总是他家的事情。这可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大家伙儿。”

林谨容认真地清着陆缄那个珠铺送来的红利，三千两白银，并不算少。陆老太爷果然是给了陆缄一个不错的铺。林谨容裟着那些白银，想到自己投到褐上去的那些钱财，由不得一阵阵的疼。正在盘算如何把这些东西从陆缄那里抠来，就听得门外一声响，陆缄急匆匆地来，也不说话，只把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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褐是个好东西，十分保耐磨，适宜于秋冬早穿，所以大荣、北漠，乃至于本朝的北方，都很喜用它，价钱近年以来的确都在看涨。但是一东西的价值是有定数的，如果超它该有的价值太多，那就不正常了。如同危雪累积，总有崩塌的时候。

陆缄沉默许久，：“我要先想想。明日再与哥哥回话。”

宴席行到最****之时，有人急匆匆从外面送了一封信来，陆绍打开看了后，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顾不得周围还有这许多事要陪，急匆匆地站起来，也不敢惊动陆老太爷，只与陆建中使了个就走了去。

陆建中略坐了片刻，也寻了个借退去。

“接下来，只怕是要怪我舅舅了。祖父只怕会有所怀疑，你扛得住么？”林谨容半是轻松，半是凝重地轻轻叹了气。本来这平洲、清州就偏远，消息闭不通，很多时候都是靠着外面来的商人带了消息来，货价低，也更多的靠着梅宝清这样的大商人来定。有老方撑着，还算好，他不撑了，自然要跌。

——*——*——恳请——*——*——

林谨容的信送去后，陶家虽不曾给予明确的答复，老方却是从清州回了平洲，窝在了租下的小院里，整日闭门不。陆绍便知陶家大概是同意暂时的联手了，便耐心地等着，又不时把手里的褐卖些去，卖一匹就称卖十匹，竟也给他了些繁华的假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