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缄从梦中惊醒，回看向林谨容，她像只小猫，裹着被蜷缩在床角里，被几乎把她的耳朵下都盖住，只半张脸来，眉很安静，并没有受到惊扰，兀自睡得香甜。

她今天这句话，只算是给陆缄一个提醒。告诉他，她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外面显来的那么好，那么亲密无间，她们之间有罅隙。这就完全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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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谨容回到屋里，也无心再睡，索歪在榻上半躺着，仔细回忆当年她所记得的一些细节。她必然不要叫二房再如愿以偿的，缺德事多了可不好。

“她起来也不过坐着…”陆缄皱着眉想了想，又：“你去打听一下太太和大*是否起，若是她们都起了，你再叫她起来也不迟。”

反倒是留了伤痕，再加上她这样的态度，更让人轻易忘不了这件事。就算这次可以算意外，但下一次再发生同样事情的时候就不会再有人理所当然地认为是意外。陆云不是她着，不是她设了圈才会对她有这样的举止，所以下一次，只要她适当给陆云机会，就会很快到来。

陆缄温和一笑：“没事，你安心。”他的睛映着雪光显得格外的亮，黑白分明。

陆缄很快收拾妥当，准备门：“还早，你再睡一会儿，让丫们盯着，若是有什么事，再叫你也不迟。”

有人轻轻拍了拍门，低声：“二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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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初。传话的婆没说清楚，只是请您赶过去。”荔枝扫了他后一，轻声：“我把叫醒吧？”

青瓷香炉里的香灰渐渐冷了下去，炭盆里的炭火也渐渐灭了，屋里的气温渐渐低下来。窗外的雪渐渐停了，雪光透过窗纸照来，屋里浸在一片沉寂的冷白之中。

“可知是了何事？什么时辰了？”陆缄飞快地把衣带结好，因为睡眠不足而产生的那倦意瞬间当然无存。

“老太爷请您过去议事，好像是家里的铺昨夜了什么事。”荔枝的发有些，裹着件厚重的袄，显见也是才从梦中惊醒过来的。

二房那时候颇有些看闹的意思在里面，陆缄得焦烂额，最后还是陆绍面才把这事儿给搞定了，于是陆缄的才能受到了质疑。

陆缄替她压了压被，轻手轻脚地披衣下床，走到门边轻轻拉开门，压低了声音：“何事？”

事是个南方人，领着几个伙计在铺里吃酒，酒醉，推翻了烛火，铺货给烧了，倒是没人命，但把隔几间铺也给烧了。之后那事就跑，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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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老太爷借着这个由，惩罚陆绍用人不当，推陆缄去理后事。但陆缄当时理这事儿并不容易，本来已经压了下去的，把隔受损铺的赔偿事宜给好了，后来又被人翻来——其中一间小杂货铺是一个****的，那****不明不白悬了梁，剩下一个半大小，被人撺掇着，天天在陆家的大门前停尸闹事，索要赔偿，索还人命，怎么都是不依不饶。

陆缄安静地走到她面前坐下，由着她打散了发。冷冷的雪光把他的侧脸照了些平日不多见的冷之，林谨容一边替他梳，一边回忆到底是了什么事。

让不得人，在这样的当，为了一小意外就和小姑闹个不休，最起码也是不贴，小气。

林谨容扯住他的衣角，低声：“不是什么事都不要急，小心一。”其他的话她还不敢说，也不能多说。

有了芳竹的事在前，林谨容由不得想，这件事刚开始的确是意外，但后续是否与二房有关呢？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小心总是最好的。

话音未落，就见林谨容已然披衣起，吩咐荔枝：“快给二爷备汤。”一边说，一边去翻了件大披风来，又拿了梳：“就算是了事，也不赶在这一时半会儿，仪容还是要的。”

她知是昨夜起了火，烧了铺。事的铺其实不是陆家最大的铺，只是一间中等铺，这铺是陆绍一直着的，得也不错。的是女人生意，卖的都是些珠翠，面，从南边来的印金领抹，生销金样之类的小东西，但因为事新奇，所以生意一直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