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襄也就不再说话，静静陪他坐着，看向远方。

却是吴襄笑得一脸的欠揍样：“被吓着了吧？反应快的嘛。什么呢，也不怕掉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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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襄陪他坐了片刻，：“你心思太重，这样不好。有什么不快还是说来的好。似我这般，半不委屈我自己，多舒服。”

陆绍这才站住了，语重心长地：“能屈能伸，才是真正的大丈夫，你记住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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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堤坝最矮的地方，稍不注意就会卷上来，打人的鞋袜脚，所以看闹的诸人都不往这里来，只有几个贪玩的小孩蹲在那里玩玩泥过家家。你喊我他爹，我喊你他娘，又有自称孩儿的，将小石和野草叶就了一盘菜，瓦片装了一把沙就是米饭，你劝我吃，我劝你吃，玩得不亦乐乎，兴采烈。

陆缄要站起来，吴襄住他，抬看着陆绩有些轻浮地：“原来是陆绩兄弟，你找我二人甚？”羽扇轻轻拍了拍他边的地：“坐，坐下说话。”

陆缄信步走到此，便站住了，垂着看那几个孩玩。那几个孩见有陌生人围观，还是个穿着讲究，长得很好看的人，不由就有些害羞了。当中假扮他娘的小女孩最先撑不住，一趟跑了，有她带，其余几个也跟着开跑。

吴襄撩起袍在他边坐下来，把手里的羽扇递给他：“不就是一鸟羽么？我给你，要多少你只去就是。”

陆经憋屈之极：“大哥，你看他这样，分明就是一个泼无赖相。吃那么多年的米尽都长成草了。”

陆缄没好气地摔开他的手：“你又不是没看见。”想了想，补充：“这可淹不死我。”这还得益于在陶氏庄里的那一番遭遇，让他从此学会了凫。

陆纶威胁地朝陆经晃了晃拳，小声：“我给你记着。”言罢一摇三晃地晃着膀走了。

陆绩犹豫地看向那位置，上面满是尘土和渍，脏兮兮的，这一坐下，这衣服就算是毁了，他舍不得。于是往旁边让了让，赔笑：“两位哥哥怎生坐在这地上？小心受了凉。”生怕吴襄再纠缠，忙忙地走到陆缄边蹲下去，小心翼翼地笑：“二哥，你是生我气了吧？都是小弟不懂事，还请你莫要和小弟一般见识。”

陆缄看着远淡然一笑：“我和你本来就不同。”

陆绍不理他，径自往前走，陆经晓得他这是生气了，踌躇再三，追上去：“我去给他赔礼，你满意了么？”

陆缄淡淡一笑：“贤弟想找事情，养家糊乃是对的，也是该的，只是我这里暂时没有适合你的事务。”

忽然后有人哈哈笑：“可让小弟好找，原来两位兄长都在此。倒省得小弟要四去寻了。”却是陆绩笑眯眯地站在二人后。

黄汤汤的渚江不断冲击着堤坝，打起一层脏兮兮，带着草的细沫，散发一淡淡的矾腥味儿。一洁白的鸟羽浮在面上，随波逐，起起伏伏，来回打旋，不能自主。

陆缄看了一会儿，撩起袍蹲下去，挽起袖，努力伸手去够那羽，够了几番够不到，便打算起去寻木来用，忽被人扶住了肩，猛地往前一推。惊得他下意识地就往后一坐，牢牢抓住来人的两只手，迅速稳住了形，板着脸回去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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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嘴”陆绍沉了脸，呵斥：“都给我一边去。”

陆经却不怕他，正好把一肚的气发到他上去：“你打啊，不打就是孬”

搡他：“去，去，一边去，光会吃会玩，其他一用都没有，只会添。”

陆缄想喊住他们，让他们回来玩，他不打扰他们就是了，可那几个孩转间就已经跑得不见了影踪，只留下一路笑声。陆缄微微一笑，走到堤坝边朝着面看去。

陆缄默了一默，给他逗笑了：“少来这我又不是小孩。”手往里一划，那鸟羽便飘飘地朝着远方去了。

陆纶的脸也难看起来，猛地一推陆经，朝着陆经晃了晃擂钵大小的拳，压低了声音：“你找打。”他如今比陆经了近半个，人大地站在那里晃拳，看着有威慑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