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想嘛，就是好奇嘛。你就不想知他们在说什么？”吴襄厚着脸轻轻碰了碰陆缄，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某看，顺着一瞧，恰好看到陶凤翔给陶凤举嘴，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看的，便问陆缄：“你在看什么？”

——*——谢的话——*——

陆缄没说话，而是让到了一旁，随意四张望，目光落到了某就被粘住了似的，收也收不回来——陶凤翔和陶凤举带着林慎之买糖葫芦吃，陶凤翔抹了林慎之一脸的糖浆，陶凤举替小表弟鸣不平，也要去抹陶凤翔的脸，陶凤翔一声厉喝：“小兔崽，你敢把我的面幕掉了，你回家等着吃板。”

林谨容掀起面幕，低轻轻咬了一，笑：“果然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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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原来可以这么宽阔。

陆缄情不自禁地添了添自己的角。不期然地，他想起去年回到家中，见到自己的胞弟时，满怀期待地递上自己心准备的礼，希望能得到一个笑容，结果却得了防备冷淡害怕的一瞥和一个背影，又想起生母每次见到自己时那副天塌地陷的模样，生父见到自己时的长吁短叹，反复提醒，心情突然很不好，却又隐隐有了一冲动，想要有人能灿烂的，毫无保留，极尽亲，极尽信赖的对着他笑。这渴望和冲动甚至超过了他现在所有的希望，他很想要，很想要。

“想知，但我不会偷听。”陆缄收回了目光。

陶凤翔便叹：“你这老实孩，真叫我舍不得欺负你。”拿帕替林慎之了脸，又住陶凤举的肩膀，看似嫌弃，实则亲密地替他了嘴角。

陆缄默然回打量着吴襄，从吴襄现在的这个位置上来看，可以推测他刚才也在听林谨容和陶凤棠说话，而且没有后退避开的意思，所以才会被自己给踩着了。

陆缄不答。

自陶凤棠突然压低了声音开始，陆缄便自觉地退后了两步，不去偷听别人不想给自己知的事情。结果一脚踩上个绵绵的东西，还伴随着吴襄低低一声怪叫：“嘶。”

吴襄贼心虚，对上陆缄那双黑幽幽的睛由来就有些不舒服，当下便低声：“不看路看我嘛？”

说到这里，陶凤棠突然压低了声音，极其小声地：“从这里去约有一百里的地方，还有一个榷场，带了轻货去那边，直接和大荣人易，价格只是这里的五分之一都不到。只是得小心，不要被官府的人抓到。你想要便宜的香药，就等我下次去的时候再帮你。”

榷场正中一座房舍：“看到没有，那里是官府设的榷务官署，专这个榷场，里养了许多人，你不知他们是谁，但他们确实随时随地都在这里面闲逛。这里的东西，全都是官府制起来的，官卖之中，我们和大荣人易，必须要官牙人从中估价定品质，周转易，并不许双方私底下接，事后还要税。所以你刚才那想法，是不成的。”

林慎之就举起糖葫芦：“你再吃一。”

林谨容恍然大悟。难怪得当初吴氏会和陶氏说，陶凤棠独自带了人去跑榷场，赚了不少钱，原来指的不是这个榷场。她一时为自己孤陋寡闻和想当然很有些脸，却仍是不解：“可是三表说，有些铺私底下也偷偷卖东西的。”

陶凤棠一时半会儿也和她解释不清楚，只得：“她是随便听了半截就开跑，哪有那么简单？就算是真的，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得过后约了人去细细地谈。”

二人默然走了一回，前林谨容和陶凤棠也说完了话。林谨容回朝林慎之招手：“过来，小七弟，我牵着。”

吴襄不由一阵懊恼：“我大表哥什么都不瞒我的。”

林慎之蹦蹦地跑过去，牵住林谨容的手，递上糖葫芦：“四，你尝尝，好甜。”

每次想到你们，我的心里就充满了温，真的。

“每次都是这招，你腻味不腻味？”陶凤举愤愤不平，林慎之开心地举着糖葫芦笑：“二表哥，别怪二表啦，她是疼我嘛。我今天好兴，从来就没这么兴过。”

虽然只是窥到冰山一角，但林谨容却觉得，清州此行向她打开了一扇门，门里面，是一个全新的，与她从前所熟识的完全不同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