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二门附近，有人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林谨容回，但见陆纶一手抓着陆缮，立在旁的小亭里朝着她笑。果然如同林五所说的一般，陆纶又黑又胖又矮，那脑门给太晒得黑亮，还反着光。

林五眨着睛盯着林谨容和陆纶看，突然：“陆五哥，你上次不是说有东西要送给我四的么？”

纽扣在车外听得清楚，忙来扶住林五的肩膀，小声劝：“姑娘快别哭了，外面都听见了，小心给太太知。”

谁知林五却红了睛瞪着她：“你我？”

林五猛地将她的手挥开，哭得更加伤心。

陆缄里闪过一丝恼，厌烦地瞪了林七一，威胁地朝她握了握黑黑的拳：“走开，矮白胖，别来招惹我小心我把你揍成猪。”

陆纶认真打量了一下林谨容，走到她边和她比了比，严肃地：“果然是比我了。但她是女孩，现在长的快一儿很正常，接着她不会长了，就到我长了，有什么了不起”

林五呆坐了片刻，竟然趴在座位上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林谨音忙劝：“五妹你到底怎么了？有事好好说，这样哭闹给外人听见了，还不知怎么说。”

陆纶失望地摸了摸：“都说长大了，一儿没以前好玩。走了”随即果断转，拎着陆缮也不回地走了。

林玉珍半酣，兴很，便：“你们两个，光顾着站在那里傻笑，还不过来和长辈们行礼问好？”

林谨容大皱眉，转过脸去不理睬她。

林五只是捂着脸不依不饶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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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缮还是一副苍白瘦弱的样，裹着夹衣，像豆芽菜似的，有气无力地贴着陆纶站着，睁着一双没什么神采的睛看着众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回去时林五和林谨容妹二人坐一张车，挨近了，林谨容才闻到她上好重一酒味儿，心想自己喝了不少也没这味儿，便：“五妹妹是不是把酒泼在上了？”

陆纶翻了个白：“是一只鸟了，早就玩死了。还拿什么去？都是怪你，总也不来。不然那鸟落在你手里，兴许死不了。”又怪林五：“我说让你带回去给她，你不肯，这会儿又来说？”

林谨容冷旁观，暗，这是了火坑呢，还以为自己是了火坑？

走不多远，陆纶便恶作剧地扔了个什么东西到陆缮的衣领里去，陆缮尖叫了一声，发狂地去追打陆纶，陆纶哈哈笑着，一溜烟朝往园奔去。陆缮就像一条瘦弱的尾，摇摇摆摆地追了上去，转瞬之间，两个人就不见了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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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走了？目送着陆纶和陆缮的背影，再看看旁林五满脸掩饰不掉的小心思，林六眉梢角暗的盈盈笑意，林七满脸的蛮任，突然之间，林谨容觉得自己离这些幼时的同伴们好远好远——她就在这里站着，可是她再也回不到当年了。就连在乡下庄里那段从未有过的轻松快乐的时光，对她来说，也是偷来的，无比的奢侈。

陆缮就有些退缩的意思，陆纶却是正不得这一声，一手拎着陆缮的衣领，大力将他拖了过来，规规矩矩地给众人行了礼，趁着大人们在告别，蹭到女孩们边站定了，望着林谨容笑：“四妹妹，好久不见你，你怎么一直不来我家玩？早前在外见着了小七弟，他没去年好玩儿了，送他一只蝈蝈，都要偷偷看大人们的脸。”

“烦劳五哥挂念，我近来有些忙。那个，我从庄里回来以后，我娘就说我大了，不许我走了。”林谨容微微冒了些细汗来，往林谨音边躲了躲，陆纶在某方面仿佛就比其他人要晚上那么几年，这是还把她当小时候的玩伴呢，可落在其他人里，大概就会生些其他想法来。

林七便讥讽：“小七弟现在开蒙了，写字读书了呢，哪还敢记着蝈蝈？不像有些人，十四岁了，还一心只记着蝈蝈，成日爬下低的，不务正业，只怕一本书都读不完的。”

林五报复地一声笑了来。林七大恨，跺着脚：“死黑胖，死矮，敢说我矮？你才是猪，没的黑猪看看你，比我四大一岁，才和她一般，你羞也不羞？”

林谨容猜她约是知与陆缄的事情不成了，心里难过，所以借着酒劲儿装疯，索不理睬她，只唤林五的丫纽扣：“你来瞧你们姑娘是怎么了？我们可没招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