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把这老实孩吓得。”陶氏一笑：“女迟早都要嫁人的，你三了门就该是你，现下趁着清州那边的金银价比平洲这边，娘也该替你备下些了，妆奁多、好，将来才好说亲。”这意思是看不上日渐式微的林家公中所那妆奁了。

林家的女儿在平洲这块地上倒是不愁嫁，但想要嫁得好，在夫家地位，却也是要下些真功夫的，什么都比不过钱财妆奁更实在。

钱啊，都是为了钱，林谨容暗暗叹了气，摆一副好奇样：“清州的金银为何比平洲这边贵呢？”

为此，有馆阁清贵之官与酒店富结亲；亦有吏侍郎娶富门****；还有当世大儒男女婚嫁，必择富民，以利其奁聘之多。更有宗女不顾朝廷的规定，不惜宗室地位，甘愿与富裕的工商杂类通婚者。还有贫女难嫁，穷男难娶，婚嫁失时，所谓内多怨女，外多旷夫。

笑，林谨容不知她们为何望着自己这样笑，忙摸了摸脸：“你们笑什么？我脸上有什么？”

林谨容心一，手不自觉地揪住了衣襟，半晌才苍白着脸：“我还小呢。”

抱歉，近期供电不稳，不是家里停就是办公室停，停起来就没完没了。手里还有两章存稿，不敢放上来，留着应急。所以，周末没有加更了。

“你们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吴氏耐心解释：“现下金每两换钱5000文，银换钱800文，而清州那边比之平洲，银换钱每两要多50文，金要多350文，乍看的确不得多少。但积少成多，如今这上等白米也不过是30文一斗，上好良田300文一亩，一两金一转手就是一亩上好良田，你说划算不划算？”

“这么多啊！”林谨容一脸的惊喜：“我那日去老太爷的听涛居听训，偶听人言，是有些地方已经改上供钱为买银贡，秋赋税之际银价也是大涨的，就有人从京中贩银来买，说的恐怕就是这个理了？”

林谨容心说，人的想法只在旦夕之间形成，太明府离这里远着呢，太明府知府要嘛，平州知州哪儿能知晓？还不是太明府那边一声令下，这里就跟着改了。彼时老大概是会提前知些吧，但那时大家都知了，一窝蜂地去抢银，能抢得了多少，又能赚得了多少？似陶氏这等手里有金银的，还都拿去卖得差不多了，悔也悔死了的。要她说，就是该趁着现在多多买银两才对呢。可就连陶氏手里这尚且不能留住，还谈什么买？只得又：“我还小，弟弟也还小，不急在这一时，留一留，说不定明年银价更呢，那时更划算啊。”

“囡囡长大了，能帮着你主意了。”吴氏还在笑，陶氏却怕吴氏多心，便沉了脸：“小孩家家的，懂得什么？既然来了，雨也小了，便与你一同看看你父亲去！”那语气和表情都是无可商榷了。

——*——*——*——

世风日下，如今这世谈婚论嫁不再只论门阀，而是不顾门，只求资财。议婚先议财，议亲之始，女家的草贴上就要写明曾祖、祖、父三代官职以及随嫁田产奁。

林谨容再接再厉地：“那么，我们平洲是不是也会有那么一日？说不定会涨得更多呢。”听我的吧，且留一留，明年你们会赚得更多的！

吴氏和陶氏对视一，俱都在里看到一丝喜意，又听林谨音也沉着地：“是这个理。”于是二人更喜。

林谨容当然明白，这就同明年平洲、清州上供钱改作买银贡，大家都需要银，从而银价大涨是一样的。却继续问吴氏：“怕也是不得多少，赚辛苦钱而已？”

这回是陶氏笑起来：“哎呀，我家囡囡也会为油盐柴米心了。可是呀，咱们太明府挨着渚江，漕运方便得很，所以一直以来就是上的供钱，就连那一年附近几个府改了，我们这都没改。今年的秋税也是如此，若不然，就凭着你祖父的颜面，怎么也得事先知风声。”

林谨容一时默然无语。

吴氏失笑：“怎么突然对这个兴趣？不过问的也是正事，就说给你们妹听。”睛是看着林谨音的，重也是林谨音“你们也知，清州那边有个榷场，大宗的易太多，若是尽数用铜钱，那光是付钱就要老命了，又重又打，自是金银最好，又轻又方便。以稀为贵，需要的人越多，金银价自然也就。明白了么？”

吴氏笑着将她拉过去，戏谑地：“我们谨容也到了该置办嫁妆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