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吩咐红绸：“你去传我的话，让童氏脱掉丝绸衣服。褪去金玉，搬到西边那个小院里去，没有我的话，不许她来丢人现。等薛氏回来，再把她给薛氏好好教一番，山中无老虎，猴充霸王，她真把自己看是四少爷的娘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尚夫人抢上前几步，拉了夏瑞熙的手：“我不是要让你不兴，我人笨，想不到那许多，只是想一家人不要生气就好，却没想怎样才是对孩们真正的好。你看，我连世卿也教不好。那天世卿的事情，还多亏了四弟救了他，教导他，我心里都记着情。他父亲不在了，以后还要靠舅舅们拨提携，四弟妹不要嫌我嘴笨，我的心不坏的，真的。”

正说着，尚夫人就追来，着帕，可怜地看着夏瑞熙：“四弟妹。”

夏瑞熙笑：“大嫂太客气，咱们是一家人，原本就是互相依靠着过日，今后我和青谨不在家里住了，爹和娘少不得还要靠您和大哥悉心照顾。东西还是清一下，当着下人们割的好，省得他们钻空。”

“那你现在不生气了？”

欧二夫人看着夏瑞熙：“达哥儿还小，你将来就知我心里有多恨了。罢了，你心，我也是一时气愤，就打四十板，撵去，全当为达儿积德。告诉蒲草，如果不是四夫人为她求情，依她家童姨娘的意思，她就该被活活打死。”

吴氏温柔地笑：“虽是这样，但你去了，也不是没有好，最起码不容易搅到这团麻里来。等其他人都回来。这院里，才叫一个闹呢。”

吴氏苦笑：“辛苦什么？都是应该的。也不必清了，你们回来的时候家徒四，这会却是什么都不缺了，大伙儿都沾你们的光。”她心里有些发愁，这么大家人，以前全靠四房补贴养着，以后可怎么办才好？

人命呢，好好打打童姨娘还差不多。

“你放心，娘刚才骂过我了，我以后绝对不多事了，就把孩们教好。”尚夫人见夏瑞熙神清亮，没有丝毫不兴和敷衍的样，大大松了气，迎喜喜地屋差去了。

二人了门，吴氏拉着夏瑞熙：“委屈你们了。其实爹和娘，你大哥和我，心里都怪难受的。姑这个人，就是那脾气…”她自己的：“我现在是明白了，她这里少，你别和她计较，要真计较，气的死人。你等着，稍后必然有人要她来和你歉的。”

吴氏笑着起：“也好。”

吴氏在前廊下等着夏瑞熙，见她过来，笑着说：“我没说错吧？要说这姑，也真是有福，遇到这么一家实心的兄弟和兄弟媳妇。爹和娘也会选女婿，竟然都不嫌弃她。我算是明白了，那么大的家族，为什么姑爷一死就没人护着她，人人把她推来，落到这步田地。还好孩们不像她，否则一天光教他们怎么说话才不得罪人，就够得一家忙的。”

吴氏说的这个人，自然就是欧二夫人了。夏瑞熙避过尚夫人的话题：“我们也舍不得你们呢，但之前就已经分过了家，迟早都有这么一天的，我也想得开。我和青谨最难过的，还是不能和你们一起过这个年了。”

“不气了，但下次您要还是这样，我还是会生气。”夏瑞熙认真地和她说，对尚夫人这样的人，不用耍心。

西边那个小院在座的人都知，四间房倒塌了两间半，院里的野草有半人。欧府里就是倒夜香的最下等的仆人住的条件也比那个好。童姨娘这是彻底失去地位了，她只要在欧府里呆上一日，就不会有好日过。这还是欧二夫人看在欧信风的面上，手下留情了。

红绸去传话，夏瑞熙则当着欧二夫人把对牌、钥匙和账簿给吴氏：“以后家里和爹娘就要多辛苦大嫂了。我陪着您去清一下东西？”

吴氏是骂尚夫人傻冒，不会人，是个槌。

“大你多虑了，我先前是有些生你的气来着，但不怎样，青谨不会不孩们的。”夏瑞熙见她四十多岁的人还稽地像小女孩一样瘪着个嘴，要哭要哭的，有些想笑。尚夫人这一番话也许发自内心，但却不是她自己想得到的，百分之百是自己和吴氏来后，欧二夫人教的，生怕的就是得罪了自己，以后不肯她母几人。可怜天下父母心，都是一样的，老了也还在事无细地为儿女打算。

吴氏淡笑着走开。

欧二夫人吴氏：“去吧，你四弟妹说得在理。达哥儿留在这里，我要多哄哄他玩，下一次见面又不知是什么时候。”

“大认错快啊，从善如，所以姑爷才不嫌她吧？”夏瑞熙笑起来，这样的老实人，在欧家可真是极品，当真是龙生九，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