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什么？到时候可不许耍赖。”欧青谨睛贼亮贼亮的。

欧青谨的荷包里的银有数，却不会超过一百两，他的却是随便就成百上千。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今天才明白，主人的荷包可以随便倾给人，也可能会被偷。但一个仆人的荷包却没有人去注意，恰恰是最安全的。

“不耍赖。”夏瑞熙托着下坏笑着说：“如果我输了，就赌你一发好了。一不够赌十。”她赢了，输了，都扯欧青谨的发，左右她都不吃亏。

欧青谨笑着说：“约到了，明日未时一刻在回堂见面。我有妙计，但不白给，你得给我好才行。”

夏瑞熙担忧地说：“不好，照你形容的，这位新王妃的里定然不得沙，她第一个发作的对象肯定就是蓓蓓。”她叹了气：“你约到人了吗？咱们什么时候能见到蓓蓓？”

欧青谨想了想：“世卿到底会不会犯同样的错误，赌的时间太长，咱们不赌这个。就赌赵明韬的这个新王妃，会在几日内把他的宅里闹得飞狗。”

尚世卿傻了，这意味着他这一天都没得饭吃，饿着肚拖着伤游街玩。他只好继续把发扒拉下来盖住脸，彻彻尾地装个疯算了。

欧青谨讪然：“人不轻狂枉少年，谁还没个错的时候？今天我就没有再放纵世卿了嘛。他好面胜过命，我打赌，他一辈都不会忘记今天的事情，以后同样的错误，应该不会再犯了罢？”

欧青谨翘起二郎，指指他的：“那就过来亲大爷一。”

欧青谨摇：“不用，我们就是走走玩玩，不钱。”

锦绣园里，欧青谨正细细和夏瑞熙说今天的事情：“她拿着鞭世卿，要他一只睛。情景有些像当年你生气了，劈盖脸要阿恪一样样的。不过她毒多了，你当时是气急了不思后果，过后肯定是会后悔的，但她不同，她就是要世卿的命。”

夏瑞熙笑：“那难得说。有是江山易改本难移，他上次冲动，差害得家破人亡，犹自未曾醒悟，此次不过是被你押着游了一回街，丢了面而已。”

欧青谨看着他，冷冷地说：“把发束起来。”说着拐上了另外一条路，他今天不带着尚世卿游遍全城，他就不姓欧。

但他知，他这一辈都不会忘记这件事，最起码，近两三个月内，他是再也没有脸去晃了。欧青谨带他游了这趟街，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他一句，也不曾要他解释什么，但却比当众拿细竹条一下一下地他，还要让他痛苦羞愧。

夏瑞熙汗颜，她哪里知当年的夏二到底是什么心思？不过她对欧青谨自然而然地给她找理由找借，觉得很贴心，就靠近了欧青谨，把贴在他手臂上：“你看她是女人，见她要哭了，但也没给他好脸，一也不肯相让，是因为心里厌憎她刁蛮任，心狠毒。那你原来那般讨厌我，是不是要这样看我的？”

“可是这屋里啥不是你的？我能拿什么来赌呢？”夏瑞熙扮可怜。

夏瑞熙照了，欧青谨搂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夏瑞熙脸红耳赤拼命捶打他：“打你个不正经的，羞死人了，你怎么说得来？”

欧青谨笑着拿起她放在他膝上的手温柔地抚摸：“有这个意思在里面。我这个人有些护短，你忘了罢？好不好？”

两个人午饭也没吃，一直游到华灯初上。那个小乞丐来寻着欧青谨，两人嘀嘀咕咕地说了半天。尚世卿一句也没听见，不过他向来会看脸，只从欧青谨凝重的神中看先前他惹的那红披风不是什么好惹的。

欧青谨“切”了一声，不屑地说：“你当我是达儿就依你哄骗？”

“赌就赌。”夏瑞熙挽起袖。

夏瑞熙：“我早就知了。那时候总放纵阿恪和我作对。放纵阿恪去和蓓蓓抢第二炷香，害得他二人险些打起来。阿恪那个样，有一多半是你害的，我讨厌死你了。”

尚世卿着一个“尚疯”的名回了欧家，除了他娘念叨了无数遍，尚世玉和尚一日笑他三回之外，没有人说过他一句。就连下人，也仿佛都忘记了他那日跟着欧青谨回家时那半疯半颠，都迈不开，苟延残的模样。如果不是夏瑞熙稍后就让人送来药膏，他几乎都要以为家里没人注意这回事。

夏瑞熙睛一亮：“什么妙计？你快说！不要说给你好，就是要我喊你大爷也成！”

欧青谨很笃定：“世卿面胜过命，不信我们打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