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小童走远，芳儿又在廊下徘徊良久，才下定决心屋去和夏瑞蓓摊牌：“夫人，您再不愿意婢这样称呼您，您还是夫人。请您拿个主意吧，爷已经正式受封为成王，新王妃是新帝容贵妃的胞妹，容大元帅的庶女。据说带有一只几百人的娘军。送嫁的队伍已经在路上了，一来就要大婚。圣旨中并没有提到您，您…”

换防也就罢了，赵明韬有心理准备，既然降了，人家肯定要走这里的分兵力，换成他们自己的人。那也无所谓，反正西京这块地上，这么多的兵士，他们也带不走，多数人还是愿意听他的，慢慢经营就是了。

夏瑞蓓翻了个，侧面向里，仿佛是睡着了。

芳儿又默默地立了一回，叹气转去。

什么布政使？战争时期，这些文官职务起作用啊？这是当众就要夺他的兵权呢，和他们当初谈判的条件本不一样。赵明韬大怒，拍案而起：“太放肆了！你把这里当什么地方了？

最可恶的，还是新朝留下来协同他守备西京的那个叫刘力的将军，看着笑眯眯的，实则却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

赵明韬还没说话呢，刘力又拍着脑袋：“啊呀，这可怎生是好？这张大人。还要协同我们一起理西京城呢？这下可惨了，谁来理？那一摊摊玩意儿，我可不懂得。”转笑着看向赵明韬：“成王爷，您是贵人，三六臂，啥都懂，是不是就烦劳您老人家啦？当然，我也不会让您白辛苦，军中的事儿，我一定多多，绝对不让您心！”

夏瑞蓓没有任何反应。从知赵明韬要投降的那一天开始，她就已经不对自己的前途和人生抱任何幻想。

夏瑞蓓不回，闷声：“把饭菜放在桌上，我想吃的时候自然会吃。”

芳儿回过神来，从荷包里掏约一两重的一块碎银在小童的手里：“辛苦你了，若是再有什么消息，记得第一个来告诉我。”

芳儿得了这一声，比捡了金元宝还要喜，一迭声地应：“好，好，婢这就去煎药，等会儿给您换药。”

天将晚，芳儿端了一只彩漆托盘来，托盘上有一碗清粥并两三个小菜，一只碗一只筷。不夏瑞蓓吃不吃，她都得准备到。

了屋，只见桌上的那只药碗空了。她心一喜，颤声：“夫人…”

赵明韬今天心情非常不好，一想到他的封号，他就窝了一肚的气。成王，就是在提醒他成王败寇，警告他不许多有其他心思。

只是他没想到，这混人竟然这么不给他面。

在西京官员给刘力的接风宴上，不过一句话不合，这刘力就当着他和西京原大大小小官员的面，把布政使张大人一刀砍死。还借着酒疯，扑上去把张大人的颅给割了下来，用枪挑着，像耍球一样地耍，血污四溅。得诸文官面无人，甚至有人被当场吓昏死过去。

了半晌，这厮一脚将张大人的颅踢老远，着酒气对他说：“对不住，成王爷，末将是个人，脾气也不好，就见不得这假惺惺，酸溜溜的人。今后还请您多多担待。”

芳儿泪：“婢知您不听，可该说的还得跟您说。您若是决定要去死，婢就陪着您，反正您死了，婢等人也没了活路，不如跟着您去，还得一个忠义的名声。您若是不想死，就把养好了，该怎么打算还得趁早打算。您还年轻，日还长着，就算不为了别人，也莫要太便宜了他人。”

夏瑞蓓坐起来，端起清粥，就着一颗颗的泪。一一地往下咽，她心里有一个烈的愿望，她要活下去！她一定要看着赵明韬不得好死！

小童低咳了一声：“芳儿？”

这个侧室，却是本提都没提，那也就意味着，人家本不承认她。她现在又失了赵明韬的心，想侧妃，只怕是不可能了，没有名分地位，没有，等新王妃一来，哪里还有她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