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夫人：“你们都看仔细了？确实是邹氏在中间煽风火？”

夏夫人沉着脸厉声：“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今日你的丫犯了错，你来替她求情，我饶了她。明日别人的丫又犯了错，她也来求情，我也饶了，日后这个家我还怎么当？！继续打！”

夏瑞蓓看到这里就是再蠢也明白夏夫人的意思了，着泪跪下：“娘，是女儿的错，求娘饶了红儿的命。她到底是陪着女儿一起长大的。”

张婆和这些人长久的，一看她那神，就明白是怎么回事，瞟瞟夏瑞熙，见夏瑞熙静静地望着她，当下会意一笑：“夫人在这里，老婆不敢称累。”也是地举起那木杖，对着良儿的重重地打下。良儿撑着一儿声息都没，就是夏夫人也了。

“嗯。动手。”

众人都怕那板落到自家上，哪里还需要多问，竹筒倒豆似的把事情全说了。因三个丫的主二小、三小都是在的，只有那长房的邹嬷嬷不在，而且多数人吃过她的亏，便把事情都推到那邹嬷嬷上去。一个细眉细，看二门的婆活灵活现地把邹嬷嬷挑拨的语气动作姿势表演了一番，总结：“如果不是邹嬷嬷在中间捣鬼，红儿也不会被猪油蒙了心，去找良儿的麻烦。她后来还想再挑拨红儿去打纯儿呢，只是纯儿聪明，没上当。”

夏瑞蓓哭得一塌糊涂，到底只得站到夏夫人边去。夏夫人扔给她一张手绢，喝：“你哭什么！成何统？掉泪站好！”“六十！”张婆这边终于打完了红儿，探下去摸摸红儿的鼻息，笑：“夫人，还活着的。”

丽娘看了夏夫人一，见她没有任何表示，只得：“先拖在一边，等夫人审完再说。”

夏夫人沉：“说起来，邹氏也不完全算是我们家的人。本来我多数时候都看在她是大嫂娘家那边来的，大嫂也对她多有倚重，睁只闭只。但如今看来，我们府里却是不能留她了。她搅得家宅不安倒也不说，把小教坏却是大事。丽娘，你上随我去老夫人房里禀明老夫人。”

打完了三个丫，夏夫人才说：“谁来说说看昨日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瑞熙度秒如年，今早她才算是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命如草芥。好不容易等到打完了，还低着不敢看良儿。听得微弱的一声：“婢谢夫人。”她心里的石才放了一半。她从前就听人说过，衙役打人有很多打法，使了钱的，看上去严重，实际上只伤，不伤骨，所以才想到让婉儿去贿赂这帮婆，如今看来果然是起作用的。

夏瑞熙刚抬起，就对上夏夫人冷厉的神，虽然只是一扫而过，却也让她胆战心惊，总觉得什么被夏夫人看透了。

夏夫人冷冷地：“正是！今日你就在这里看着我教你什么是主的责任，什么是才的本分！看完了才能走！怎么样？你是要顾全自家的面自己站过来呢？还是要我让人请你？”

众人惯会踩低捧的，夏夫人今日如此阵仗，她们哪里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当下异同声：“就是她！她仗着大夫人，经常都这样的，搅得犬不宁。咱们夏府可从来没过这么号东西，夫人可要严惩她。”又有人把邹氏某年某月某日某时偷了四小房里的东西拿去卖，某年某月某日又撺掇哪两人吵架打架的事情全数倒了来。

夏瑞蓓哭：“您不答应女儿的求情，女儿看不下去，还不能躲开吗？”

张婆正要动手，旁边一个婆笑着上前要接她手里的木杖，对着她挤挤睛“张家的，你累了，歇会儿，让我来，你在一旁盯着就是。”

接下来要打的是良儿，良儿脸发白，闭了睛，拳攥成一团，咬着牙一动不动。夏夫人：“良儿，你可服？”

夏瑞蓓指着丽娘哭：“就是你们这起刁，哄得娘亲偏听偏信。你…”转要往外走，夏夫人“啪”地一拍桌“给我站住！你要去哪里？”

“夫…夫人，婢服。”良儿好不容易才从牙齿里挤一句。

便可以看见红儿白的亵上浸血来。红儿先前还声喊叫，挣扎两下，后来竟然是一声息也无，犹如一个死人一样任由木杖击打。那沉闷的杖击声犹如落在夏瑞熙的心上，打得她心惊，揪了纯儿的手，冷汗浸了层层里衣。

丽娘去扶夏瑞蓓：“三小，地上凉，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