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芬被挤到一边，连床角都没挨着，四打量了一番，发现窗全都被关上了，屋里空气一儿也不通，这样反而对病人不好。只是这么多人在这里，艾芬也不好擅自主，询问：“母亲，屋里人太多，我先将窗打开，好让空气一下，一会儿再关上行不行？”

凯青和艾芬也忙跟上去。

撩开车帘，艾芬在小梅的服侍下车，给赵氏的母亲见礼。赵母的全副心思早就飞到了赵氏的上，红着眶敷衍两句，就在儿媳妇们的拥护下，急冲冲地朝内宅走去。

“夫人，夫人，”小雪挥舞着手臂，赶急刹车，在离嫁妆半尺的地方停了下来：“魏老夫人派人来请夫人回本家一趟。说是，说是二夫人病重，快不行了。”

清秋抿了抿嘴，该说的她都说了，不该说的她一句话也不会多说。

“别开，”魏氏连忙阻止：“你弟妹现在正病者，不能风。”

从清秋嘴里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艾芬暗自叹了气，这样机灵可人的姑娘，跟着魏氏个首饰的丫，还真是有屈才了。

赵氏整个人已经完全脱了，脸颊凹陷，眶也陷，反手握着母亲的手：“娘，我没事儿…”

赵氏微微地抬起来，冲着赵母喊：“娘，你来了…”

到了赵氏的居所，男人们都留在院里，女眷们则匆匆朝卧室走去。丫撩开门帘，一的药味儿扑面而来，让众人的心更加晃晃不安。

车停了下来之后，艾芬在车厢里听见凯青给别人见礼的声音，原来赵氏的娘家人正好也赶了来。

梦圆再笨，也知是艾芬故意引燃的战火，对艾芬咬牙切齿：“笑，有什么好笑的？别以为我不知你是故意的，你不就是报复我嘛。那可是我娘，我让她跟我一起去住有什么不对？”

世不靖，人心不古，连笑的权利也没有了。

看见赵母一行人，魏氏瑟缩了一下，抹了下泪儿，连忙迎上前来：“你们来了。”赵母和魏氏见着礼，睛却盯着床上形肖骨立的赵氏看。

赵家其他女眷也全都挤到床边去，不是真心还是假意，纷纷痛哭起来，关切地问东问西。

夫妻俩都重病？

小雪，接着又说：“是老爷让我过来通知夫人的，让夫人赶收拾收拾，然后一起回本家。”

“来传信的人是清秋。”小雪摇了摇，这么大的事儿，她们小丫也不敢瞎传话啊，诅咒主人家，可是要杖责五十大板的。

这是怎么回事儿？

既然问不什么有用的话来，艾芬也就不再问了，在塌上歪着，自顾自地想着心事。

一旁的赵家人也不让开窗，艾芬也只好作罢，这才想起从府到现在，一直就没看见凯梓。妻病危，这丈夫怎么会不在边呢？

赵母神情激动，再也顾不得魏氏，泪噗噗地往下掉，三两步扑过去，拉着赵氏的手：“儿啊，几天没见，你怎么就成了这样了？”

车颠簸，坐在车厢里的艾芬，见清秋神有异，试探地问：“你们夫人一直不好，却从来没生过什么大病，怎么会忽然就病的这么厉害呢？”

什么？艾芬大吃一惊，想起一个月前，赵氏虽然病着，气也还好，怎么这么快就不行了？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这事儿老爷知了吗？”

“这么严重？这信儿准吗？是不是小丫瞎咋呼，让你们听错了？”

艾芬呆了一呆，有不敢置信。所谓的收拾收拾，不过是委婉的说法，只怕是赵氏的情况实在不太乐观，不然不会让艾芬换素服。

哭了一会儿，赵母的心神慢慢地稳定下来，多年官太太的积威就了来，看向魏氏的神也不怒而威：“亲家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我女儿从小到大小病不断，大病却不犯，怎么短短几天不见，就病成了这样？还有，我那好女婿呢？不仅没在我女儿跟前守着，怎么就连我来了，也舍不得不来见个面？”

艾芬没来得及辩解，外面就跌跌撞撞地跑来一个小丫，差一撞到旁边一挑嫁妆上。艾芬看着那丫，笑：“小雪，慢儿，小心儿，别摔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值得你这样慌慌张张的？”

被赵母这一通问题问下来，魏氏抹了抹泪，颤颤巍巍地开：“不是凯梓刻意怠慢自己的媳妇儿和丈母娘。他没在儿媳边守着，是因为他现在也重病在，躺在床上下不来。”

艾芬瞧瞧上的杨柳绿的小袄，又瞧瞧那湖蓝撒皱群：“妈妈，剩下的东西，你和柳妹清吧，我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