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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菊花,特意拿仿彩锦描金花卉的汝窑将菊花养上。
正要吩咐人准备食材,三人就看见长贵,提着前襟小跑进梅园来。现在长贵已经做了内宅管家,一般跑腿的事情都不需要他亲自出马。
“夫人,外面来了几人,其中有个人说是夫人的舅舅。”
“我舅舅?”
她什么时候有舅舅了?艾芬心里想了无数种可能,自从种棉花小发了一笔财之后,阳府经常能有来攀亲的人。
难道又是攀亲的人?
“是的。”长贵将前襟放下:“来人说的有理有据,不仅能说出夫人的生辰、夫人娘家人的姓名…”
“能说出我父母的姓名来?”艾芬不以为意,她在府里给艾定邦、陈氏夫妇立了牌位,每天早上三炷香。所以整个阳家大房,就连看门的人,都知道艾芬父母的名字。
“不止这些,”长贵照实禀报:“就连夫人的几位兄弟姐妹的姓名,来人都说地清清楚楚。”
有点意思,和梦圆交换了一下眼色,艾芬垂下眼帘,这人亲戚,功夫做的挺足。
倒是阳凯青心思简单,还以为艾芬娘家来人看她,忙问道:“现在他们人在那里?”
长贵挠了挠头:“我擅做主张,将人都请到前院的小偏厅里坐着了。”
“那可是你们夫人的舅舅!”阳凯青有点冒火:“平时看着挺机灵的一个人,怎么办出这种事来?”
很少挨训的长贵,一脸委屈:“老爷、夫人,你们去看过以后就知道了。”他也想将人带到大厅去,可是那些人看起来,不太像夫人的舅舅。
艾芬和梦圆再次交换了一下眼神,梦圆笑道:“芬儿,既然你舅舅来了,这暖锅饭就改到晚上再吃吧。”
说完,也不等人答话,梦圆扭头就走。梦圆在艾府生活了快二十年,从来没听说过艾芬有舅舅,这事儿得赶紧找周嫂子去。
“行了,我们先去看‘我’舅舅吧。”
阳凯青、艾芬两人跟着长贵去偏厅。远远地,就听见偏厅里吵架声、孩子的哭声:
“嚎什么嚎!再嚎,小心老子打烂你的屁股!”
这句满带怒火的话之后,小孩子的哭声更大,接着是啪啪几下,听起来像是手落在没穿裤子的屁股上。
“打孩子干什么?你也不想想,这些孩子们多久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了!现在看见这点心,吃得急了点有什么关系?”
“就他那个怂样,老子饿了你八百年还是怎么地?净给老子丢人现眼。”
“说到丢人现眼,谁也比不过他老子!一个大男人,不仅养不活老婆孩子,反而靠着老婆孩子去要饭来养活。”
…
站在门边,艾芬制止住要像他们行李的小丫头,拉住要上前见礼的阳凯青,微笑地看着厅里的六口人。
这六口人,不论男女老少,全都是蓬头垢面、衣衫破烂。其中只有一个成年男子,满脸的污泥,看不出岁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