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周嫂万年难得一见的吃惊，艾芬有，难妾室和通房丫们了姑就不能看大夫？

平常除了庵里，那里都不能去。要是偷溜来，不仅会被世人唾骂不守妇，更会被主家撵家庙去。

“你们怎么不去找魏老夫人！”梦圆还是没想明白，义愤填膺：“她们怎么好意思拖欠你们的月钱！”

“这也难怪你们不知。”周嫂叹了气，简单地解释了一遍。

两个姑屋之后，先给艾芬见礼：“小尼惠能/慧净，给夫人请安。”

“这样吧，请了大夫我和你们一起去庵里看看惠悟。”

“你们不是刚领了银吗？”梦圆不太理解，疑惑地问：“有了银你们可以自己请大夫啊！哪里用的着我们去请？”

三人里只有周嫂明白了过来，忍不住低声尖叫：“难你们是偷溜来的？不怕被责罚么？”

话音刚落，小梅就掀开帘走了去，不一会儿就领着两个穿着青衣袍的姑来。两个姑都四十来岁的样，没有剃，收拾的也很净利索。

“不是还有住持么？”梦圆张了张嘴，仍然觉得不可思议：“难住持睁睁看着你们生病不成？

“我们拼着名节不要偷溜来，只求夫人救惠悟一命吧！”说完，慧能和慧净两人就砰砰砰地磕起来。

假如住持没拿过魏氏的钱，住持为什么要替魏氏遮掩这克扣姨娘的月钱、不顾姨娘死活的事情？只怕住持不仅不会替魏氏遮掩，更是恨不得开了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魏氏待妾室之事，以此败坏魏氏的名声儿才对。

“这是怎么回事？”

这样被撵去的姑，就算是苦力也没人肯用，只能落得个老死街的下场。

慧能和慧净换了下神，噗通一声儿，双双跪倒了地上：“还请夫人发发慈悲，请个大夫救救惠悟吧。”

“啊！”艾芬瞪圆了睛，实在是太震惊了，知小妾没有人权，却不知小妾这么没有人权。

沉半响，艾芬笑：“它那么多，先将人请来再说吧。不什么事情，也得问清楚了才好决定。”

扯了一下梦圆的衣袖，艾芬朝梦圆使了个：只怕这个住持也不是什么好人，看慧能两人怕成这样，只怕那住持平时就没少刁难她们。

有一个可能，就是魏氏死要钱，连住持的俸禄都要克扣，于是住持便将对魏氏的气全都撒到这些姑上。

“还请夫人发发慈悲，救救惠悟吧。”慧能两人跪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再不请大夫只怕就来不及了。”

想了一下，艾芬认为是最后那情况，俗话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夫人，在白云庵里的姑们，大都是府的妾室和通房丫们啊！”慧能涨红了脸，艰难地启齿。

“这怎么可能！”梦圆简直不敢相信：“不是都说家人慈悲为怀…”

“怎么会？”艾芬很是诧异：“这生病了还能不让人看大夫？”

“找了，怎么没找。只是魏老夫人说府里没钱，每次不是打发豆就是打发米。”委屈了这么多年的泪被梦圆勾了起来，慧净哭：“其实自从老太爷去世以后，府给的月钱便一月比一月少，到了这两年，经常大半年才给一月的月银。”

“夫人和姑娘有所不知，”慧能跪在地上解释：“就算我们请了大夫回去，主持也肯定不让庵里的。”

拿起那个荷包，艾芬再仔细看了看，心里隐约有了一个主意：

寒暄之后，慧能便直奔主题：“小尼今天冒昧来打搅夫人实在是事无奈，庵里的惠悟实在是病重，已经有三四日吃不下东西了，每日就靠一糊糊吊着。

家庙里的姑不同于一般尼姑庵里的姑，像慧能这，本来就是为了保全名节才会被送到庵里带发修行的。

这把艾芬吓了一：“师傅快快请起，有话好好说，只要能帮上忙的，我绝对不推迟。”

原来不是因为分家魏氏才不给姑们月例，艾芬忙问：“那你们之前都靠什么过活？”

两人诺诺地不敢回答，周嫂戳了梦圆一下：“要是还有办法可想，她们能舍近求远地求到芬儿面前来吗？”

慧能红了圈儿，哽咽：“本来我们十来个人每日里针线上的活计，托附近一个好心的姑娘帮忙卖了，也勉能够度日。前些日帮我们卖女红的那个女嫁了人，现在我们不要说看病，就连吃饭都要成问题了。”

更大可能却是，魏氏不是个容的下人的，她将姑们的月例银克扣了下来，再拿一分贿赂住持，让住持好好刁难这些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