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圆推开房门，酒味夹杂着一说不的味掩面扑鼻而来。地上更是狼藉一片：满地被成团的废纸，横七竖八的空酒坛，还有破碎了的酒坛陶片。

一张纸条飘起又落下，却是盖在了艾定的心，几行大字赫然在目：

艾芬在陈氏的葬礼期间变得很是沉默，老是不注意就愣起神来，行为上更是粘着艾定。众人都只当她是痛失生母，纷纷劝解她－－过一阵，就好了。

噗通一声，正收拾屋的梦圆只觉得一阵风袭来，抬一看，艾芬连尖叫都没有，直直倒像满是陶瓷碎片的地面。

艾定了，他在陈氏逝世时当天，一连吐了好几血，之后又行拖病主持陈氏的葬礼，这么多天劳累下来，早已是弩之末。

艾芬就连在得知陈氏的死因－－因为外，导致输卵破裂，最后大血而亡之后，也表现得很平静，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

此恨何时已？滴空阶，寒更雨歇，葬天气。三载悠悠魂梦渺。是梦早亦醒矣！

忙完了一切之后，艾芬和艾定说了一会儿话，见艾定脸苍白，满红血丝，疲倦至极，艾芬乖巧地：“爹亲，你看上很累的样。芬儿就先下去，不打扰爹亲休息了。”就算睡不着，闭着睛养养神也好。

见艾定轻，艾芬留了两个还没束冠的童照顾艾定。退了房门时艾芬还贴地顺手将房门掩上了。

到了晚饭时分，艾芬想起艾定在这短短几天内，老了不止十岁的样，便打神，亲自了一桌的素菜，想大家坐在一起好好吃顿饭。

艾芬和梦圆两人一路上都提着心，还没接近书房门，就闻见空气里漂浮着一烈的酒味儿。两人心里都暗自松了气，幸好，幸好是跑到书房喝闷酒来了。

只有艾芬自己知，她的心里空空的，每天行尸走一般，只有不停地忙碌，才能稍微忘记心里那大如飙风的痛楚。

艾芬说完，起走到梳妆台前，将自整理得比平时还要好，才满意的回过问：“我这样，没有什么不妥吧？”

终于到了陈氏殡、下葬的那天。

接下来的几天里，艾芬和艾定在众亲戚朋友的劝下渐渐变得平静起来－－打理陈氏的葬礼，人情往来，计划开支，都表现得和平常一般无二，起码是表面上平静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哐啷，一个空酒罐骨碌碌到艾芬脚边，将她惊醒。

周嫂、梦圆两人心里却总觉得那里怪怪的，仔细一想又是再平常不过了，何况每日里忙得脚不沾地，也就顾不上想那么多了。

艾芬艾定手上的纸，来不及匆匆扫一，只觉得指尖接到的肤冰凉，心下有埋怨艾定竟然一也不知惜自己的。

“爹亲，醒醒。醒醒，爹亲。”推了几下推不醒，艾芬觉得奇怪：“怎么喝的这么醉？”艾定并不嗜酒，平时就算是有应酬，也都到即止，这次怎么醉的这么厉害，推也推不醒。

艾芬猛地缩回来双手，她被自己心里突然涌上来的念吓坏了，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手上却不敢再有半分动作。

艾芬惦着脚尖轻轻朝艾定走过去，近了才发现艾定喝醉了，吐得连肩膀上都是污秽之。

饭菜都端上桌以后，打发去去艾定来厅吃饭的丫来回话说，就在艾芬走了不多久，艾定就说上房太空，要去走走。

梦圆忙将大门敞开，再将两边的窗打开，弯腰开始收拾起地面来，实在是太了。通的空气顿时让屋里的酒味散了不少。

周嫂和梦圆面面相觑，又不约而同地，只要艾芬不再失了魂一般，要他两什么都行，何况只是。

艾芬心里顿时滋生有一不祥的预，忙从凳上起，打算亲自去书房叫找找看。

艾芬狠狠拍了脑门一记，伸也是刀，缩也是刀！颤颤巍巍伸两指，探向艾定的鼻息。

圆和周嫂两人满脸地不敢置信，艾芬扫了一周嫂，扫了一梦圆，执起两人的手，极其认真说：“我真的已经没事儿了。我还有爹亲要照顾，我要去看看我爹爹。”失去了陈氏，她再也不愿意失去边的任何一个人。

艾定就在这一片杂之中和衣醉倒在了西窗下的塌上，连小毯也没搭一条。手上还抓着一张写满字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