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死了，不再有人指使我这那，我反到有些茫然。

大约很多人都会觉着他被母亲的死打击得傻了，但我不会，这小崽浑上下透着古怪。

又过了一年，他好像从丧母的伤痛中走来，不再那么难接近。

需要有人为我指引方向，告诉我去偷谁，抢谁，杀谁。

那时候我还不知他拿舅舅的儿给母亲抵了命，有时他那些表哥叫他“桑乞拾”，也不见他生气，还有些奇怪。

“不说的话，我说不定会推你下去哦。”

可有一天，那个叫段正卿的人突然找上了我，他问得很直接：“我家公注意你很长时间了，你是不是要对付你师父？”

我会偷、会抢、会易容杀人，只会这些。

我们都是扭曲了的人。

我连跟去看看的兴致都没有了，这母两个若是没人护着，大约活不了太久吧。

决定效忠于他的那年，我已二十五了，他刚满十五岁。

我在旁边看了半天，睛都被太刺疼了，也没看他说的是哪片树叶，决定不再陪着他痴。

我有一次趁着无人特意绕到他后，问他：“你在看什么？”

我们这样的人，注定活不长吧。

“你们能帮我什么？”

大半年之后再到荒川，我还活着，老东西也活着，在练会刀谱之前，我不会叫他知我想死他。

谈判的结果是我把那本刀谱了去。

。。。

老东西的血染红了我一白衣，得来的财富我了一半儿给他，虽然我有个觉，他其实并不怎么看得上，但他到最后还是叹了气收下了。

他没有理我。

小崽看上去病歪歪的，神里透着冷漠，不知为什么，我一看到他就情不自禁被他引，像是看到了现在的自己。

日一天天过去，刀谱的秘密还没有清楚，我变得越来越焦躁，顾不上再留意他。

说来荒唐，我用来杀我师父的这刀法，竟是一个刚满十四岁的半大孩一招一招教会我的。

原来他会说东夷话。

姓段的中年人一直没有离开他。

可那人儿却已不在了。

我已经不在乎别人叫我“桑乞拾”了，在梁国，我叫商其。

老东西这次谈“生意”时间很长。足足呆了七天才离开，这七天，足够我搞清楚那晚的母俩是什么人了。

其实我更喜他们叫我疯狗。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个会哭泣的小崽。

仿佛命中注定，很快我又有了新的主人，他叫钟天政。

他瞥了我一，语气冰冷：“我在看对面崖上的那片树叶。”

对方有备而来，灭不了，我只能谋求合作。

他时常在傍晚时分，迎着落日站在山崖上，像一块石半天一动不动。

老东西活着，我心心念念摆脱他的控制，等他死了，我才觉，这么多年我早已经被自己的习惯绑住。

的人才会哭，而弱者在这里是没有办法活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