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思空微动，依旧未发一语。

走到房门时他停了下来，似自语般地说了一句：“既然不能叛徒，那么，就用谷中的逃者来替代吧。”

韦先品继续以讥讽的笑容看着他，语气也是不变的冰冷“那又如何？事到如今，难可以说背叛者不是你？或者说你是无心的，你并不想背叛主上？如果是这样，给我一个理由，给我一个你为什么要这样的理由。”看到南思空里的动摇，再慢慢地加了句“什么样的理由可以让主上的法显得不是可笑？”

南思空扯动嘴角，lou一抹讥诮的笑容“苦衷么？所有的事情在了之后只要找一个‘苦衷’，就会得到谅解，就可以——心安理得了么？”长长地吐一气，南思空慢慢闭上双，他今日情绪激动，而现在似乎不打算再说什么了。

“首领——”

经遗忘了还有这样一个人。

“不是什么？不是主上愚蠢，还是如此显得主上不是可笑？”

“不，不是——”南思空抬起了，这次那双墨玉般的睛里不再是死寂一片，而是充满了挣扎与痛苦，然而韦先品望着这样的神脸上却是冰冷一片，嘴角甚至挂着讥讽的笑容。

“知吗，如果将你去，大抵可以平息各方势力的怒气？可主上说，不要死自己人。到了如今这地步，他还承认你是自己人，还不愿意以你的命来作易。”南思空微微一震，韦先品却没有理会他，自顾说了下去“有主如此，南思空你何其幸运，但对他来说，又多么可笑。他视作兄弟的人，只怕此刻在嗤笑他的愚蠢吧。毕竟被人卖了还不将叛徒舍弃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显得多少可笑。”

韦先品退房间，吩咐门外两人小心看守，然后不再留恋，转离开。

“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南思空低低吼了一句，目光灼灼地望着韦先品，竟是比他还要生气。

房门再次被关上，室内又是一片黯然。

南思空，霍期视之如手足的人啊。

最后那一句话有如一咒般，让南思空里所有的挣扎皆消散无影，也使得激动不已的人蓦然间沉静了下来。愣愣地看着前方，仿佛上所有的力气在一瞬间全被离。

韦先品闭了闭，将升腾的怒气自压下。再看了南思空一，那一，已满是悲哀。

韦先品静静地等了一会儿，见他恢复到先前那个木人的样不再有开的打算，也终于决定放弃。

角落里的影久久不动，慢慢地，用双手捂住脸埋在膝盖里，一极之压抑的呜咽声溢畔。

他站起，走到南思空面前视线与他平行，语气平和下来“你有苦衷是么？只要你说来，我想主上一定会原谅你的。”

南思空的越垂越低，再低下去只怕就要到地板了。韦先品说完后，短暂的静默，一压抑的声音在室内低低响起。

看到这样的南思空，韦先品脸上的冷酷也现了裂痕。原来，真有苦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