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玄启城还有多少事要解决，有多少敌人要对付，现在这些都不是文敛要考虑的事，她现在想要的，只是带着文解明回家去，带着爷爷的骨灰回到爹娘边去。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多了一个人的呼，外面有庄院的护卫看守，相信上善珑玦，赫与妩妩他们也不会任文敛一个人在这里，还有那个跟着住了下来的季均言。有这些人在，这世上本不可能有人能闯得来，所以上善珑玦才能放心地让文敛一个人待在灵堂。

只见文敛极慢极慢地转过，线慢慢对上他的，极轻极缓地说了一句：

设了简单的灵堂，文敛持要在这里陪爷爷，上善珑玦没说什么，赫与妩妩自然也不会反对文敛的话。因为要求独自一个人守着，所以在这个夜时分，诺大的灵堂里就只有文敛一个人。简单的布置，甚至可以说是简陋，但又有什么关系呢？死去的人不会在意，活着的人在意的却不是这个。

文敛静静跪坐于地，本来就很安静的她此时看来更是比屋里的还像房的一分——寂静，冰冷，没有生气，虽然上善珑玦已给她穿上了最保舒适的衣服，地上垫的也是最明贵的垫。

该要找的人已经找到，需要一起回家的人，也可以回去了。

两人就这样仿佛谁也不知对方存在一样，只静静地望着那尊牌位。过了差不多一香时间，也许是觉得哀悼的时间已够，也许是认为目前两人这样的情况有些诡异，总有人说些什么。不哪一，文敛后的那人还是率先开了。

又是沉默，文敛似乎要将沉默行到底。那人像是能明了她的心情，轻轻一叹，放弃与文敛继续沟通的打算，转要走，却叫后幽冷的一句话给止住了脚步。

有赫妩在，上善珑玦自然不必担心，不过他接到皇兄的旨意让他回一趟，所以也就和文敛一起上路了。癸丘国的事，暂告一段落吧。

除了那一瞬的恍惚外，文敛没有lou什么其他的表情，她只是慢慢地眨了眨，然后轻轻地说了一句：

知有人就站在自己后，可文敛还是纹丝不动，也没多眨一下。那人先是看了文敛一，然后将目光放在了灵牌之上，中的神情很是复杂。

文敛看着她，淡淡地笑了。她一笑，妩妩却收了笑，皱起了眉，微偏着带些困惑地看着她。

ou她独有的好笑容。

文敛的语气向来平淡，可这句话听着，总让人多了几分莫名的冷意。

“就走了吗，二叔？”

“敛，妩妩找到你了，妩妩与赫，找到敛了。”

文敛微微一震，似乎是有些恍惚站立不稳，始终跟在她后的上善珑玦立时扶住了她，底有藏不住的担忧关切。

“爷爷一直很想念你的，文怀谷，二叔——或者叫你，谷怀二叔。”

很关切的语气，然而不知为何，文敛听着却似受不住地打了一个冷颤，此时已是夜，也许真的很冷吧。

回家，是啊，她还有家可以回，她想回家了。

“人死如灯灭，丫你——节哀吧。”

“我们，该回家了。”

赫与妩妩还不备太多人的情，他们有的是对文敛的依赖与信任，然后再慢慢地有了一越来越厚的，与亲情相似的情。因为从小就与文敛在一起，三个人相的时间可以说是最长的，所以虽然文敛情不外lou，情绪波动不大，而赫与妩妩本不知何为情——可这世上恐怕就是他二人最能了解文敛的心情，那是不用问，不用看，只要存在便能知到的。

文解明的死到底对文敛造成多大伤害，外人无法估量，就是文敛自己也不知，她现在没有觉得天崩地裂，没有觉得有多么生不如死，只是有一痛，一钝钝的痛——似乎如此而已，似乎。

“为什么敛笑起来这样悲伤？敛很难过，为什么？”

可是，就算为青越之神的上善六王爷也有算错的时候，在四大手的看护下和一大堆武功的护卫地围守下，竟然还是有人可以不惊动任何人地来到了灵堂。如果不是他故意想让文敛发现他，那么文敛也不可能听到另外一个人的呼，发现有人来到了灵堂。

文敛不是掩藏，不是压抑，而是在情绪产生之时几乎是本能地将之遗忘了——遗忘了自己悲伤，愤怒，难过，表现得就像一个木人。可是没有表现来并不代表那不存在，没有表现的很烈并不代表就无关要。表象，麻痹的是别人，麻木的却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