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意如此。”

无论是文敛落崖，还是后来在竹林中发现血字，文解明都没有说话，只是眉越皱越，表情越来越凝重。最后在上善珑玦说完之时，文解明长长叹息一声。

想到这里，文解明在心里地叹息一声，到心有一揪痛。他老了，肩上的担是可以放下来了，可心却不能放下。不只文敛，文家所有的人以后将要面对的，恐怕会远超他们的想像。

文解明望着他笑了笑“你不用宽我的心了，我自己的，我自己明白。”看到一边昏迷着的何雪落，担忧地问“雪落如何了？他受伤不轻啊。”

看着文解明苍老的脸，上善珑玦微微皱起眉，心里浮起一丝忧虑——这丝忧虑却不是因为文解明的，虽然他已看文解明此时已如将枯的油灯，生命所剩无几，人之生老病死乃不可违之天命，但并不十分在意——他所在意忧虑的，是此时正要去的那一个地方，在那里正有一个全心等待着的人。

文解明在沉默片刻后，忽然看向上善珑玦问：“你们是如何找到那里的？”

文解明说完后跟着沉默下来，从青越国找到癸丘国，路上所遇的险境他能想像。闭上，那个异常安静乖巧的孩便现在脑海中，那个孩，不说话，安静地让人心疼，可他却让自己最疼的孙女卷这样的事。被迫不得不离乡远走，远离了家人独自踏上寻亲的路。而之后，在找到他之后，却不是结束，才是刚刚开始而已，那个孩将在面对更多的困难。而他却知，文敛最想要的，其实只是守在家人边，平平静静地渡过一生。

上善珑玦默然无语。

“你是…你是公玦？”正当上善珑玦在心底叹息时，却听得一微弱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文解明听完沉思片刻，然后对上善珑玦说：“你将所知的事一一说来，任何有关小五寻找我的过程，都说来。”

文解明微微睁开双，想了坐起来却只能无力地动了动手指。他看到车里的上善珑玦与何雪落，心里已然明白了过来，虽然他不曾见过上善珑玦面，可是他知，前这个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公玦，也是青越国堂堂六王爷。

“如果累了，还是躺下歇息吧。”上善珑玦看他的疲累，虽然心里也有疑惑却也没问。“文敛就在前方不远等着，上可以见到。因为此行危险难料，虽则她执意要来，我将她劝住了。”

“你醒了？”上善珑玦倾过去扶住他，探手去为他把脉“你现在很虚弱，不宜多说话，好好休息一下吧。”

明带走，竟是连一丝想拦阻的念也升不起来——倒也不完全是他不敢，而是他先前受了何雪落一剑，后又受到上善珑玦掌风伤害，实则已经受伤颇重。

文解明轻轻了，看着上善珑玦的睛浮现一奇异的神情“是文敛让你来的吗？你——你可是姓上善？”

下面的几层，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好些个天命的人，上善珑玦本武功不可测，带来的人也个个是好手，名川留在下面的人本抵挡不住。

“文敛从一群被天命关押的囚徒中听到‘空方’这个名字，我知是空方是易了情。这个人本就与天命有关，我一直在派人监视他，发现他曾经来过大非塔。”说着向昏迷着的何雪落看去一“至于何雪落是如何找到这里的，我不清楚，能赶来救下他，完全是巧合。”

看到上善珑玦，文解明闭上了，极轻极轻地叹息了一声，似是有些累，一时没有开。

了塔，上善珑玦没有直接回城，却是往另往一个方向走去，走不几步，前面停着一辆车，上善珑玦命人将文解明与何雪落一齐抬上了车，自己也坐了上去。

文解明睁开睛，看着他，里面有微微笑意“你，很好。”上善珑玦微疑惑，文解明却没有再说下去，顿了顿叹息般说“小五这个孩，一直找到了这里啊，路上，受了很多苦吧？”

其中虽有人力，可到底是上天的意思，让文敛最终找到了他，在玄启城，找到了他？

“他的伤倒无大碍，我已给他服下药，好生休养几天便可无事。”上善珑玦回答，而对于文解明说自己的话却没有反驳，只因，作为医者，他比病人更明白其状况。

上善珑玦听了，虽是不解，但还是如实将自己所知的，文敛在寻找他的途中所发生的事，全都说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