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傻啊！”年氏笑了起来。

“来了，什么都得靠自己，虽不用跪人了，可是天天冻着也受不了。坐！给年主拿羊来。”苏荔轻叹一气，吻中有骄傲，却也有些许苍凉，突然想起以前读过的一本书，里面从旧家里独立来的单母亲，对朋友说，看到没，这里哪怕一颗钉都是我买的。可是换个角度，连帮你买钉的人都没有，不是苍凉是什么？

“是你傻！我都不接招了，你嘛要死要活的跟我斗？”苏荔无奈的摇摇，其实她一直不明白年氏上次怀之后为什么一直咬住自己不放，如果一直平静下去不好吗？

“李氏倒了，弘时败了，你升了侧福晋，里一一个贵重，跟十爷还是表兄妹，这府上只怕比连福晋都不如你吧？她占着好位置，不有没儿，她都是正的；李氏有儿，不将来怎么着，她还有依靠；我有什么？”年氏笑了笑，看着苏荔。

“我被赶来了，要去园住。”年氏微微的一笑，伸细长的手指在茶碗的碗沿边划着圈。红红的蔻丹让苏荔想到《围城》里的汪太太，当初孙柔嘉画汪太太的扼要就是十红指甲，一张红嘴，自己竟然没想到还能看到活的。

“你人在这儿，总会说，有什么可问的。”苏荔淡然的一笑。

“又犯了？”年氏跟了来，苏荔只有犯病时才会这样。

苏荔靠好，舒了一气，喝了一大茶，刚刚说了半天的话，也没机会喝，不过也不能喝，端茶就表示要送客，虽是官场上的习俗，不过满人似乎都有这，于是她便不敢轻易喝了。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孩不是我要的，当时只是寄在我那儿，连玉牒都没改。”

听完年氏的话，苏荔怔了一下，把注意力从年氏的指甲上移开，她没想到年氏来竟然是因为这个。那么她是在要去园的路上，临时转来看自己了？想了想，竟不好声了。

“不问我来什么？”年氏慢慢悠悠从唐卡移下眸，看着苏荔的脸的问。

年氏坐在炕边，看看内室，还是没有多少装饰，像样的古董都没两样，原先在雍王府里的，都是从福晋那儿搬过去的，看来这次她也没带来。倒是那幅唐卡，她带了来，挂在炕的墙上，看来她真的喜了。

“因为没人在乎，雍王府里有了宝宝，贝贝，没人在乎我会生个什么，就像给我一个玩，还怕玩会坏，于是早早的准备个备用的。”年氏显得很凄凉。

年氏还是保持着一贯的致的面容，只是睛里略有血丝，看来是昨夜无眠。再看她的肚，似乎和自己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不知说什么？斗得天昏地暗的，却不知为谁辛苦为谁忙。”苏荔悠然的叹了一气，她不是为自己，或者说也是为自己舒了一气，她已经脱离开来了，那里的一切已经与自己无关了。

“没话说？”年氏又微笑了一下，学着苏荔靠好拉过小薄被盖在自己的脚上。

“于是恨我？”苏荔虽然觉得有些冤，可是想想也是，谁让那会胤甚至于都不当年氏怀的是他自己的孩，如果他都没有这自觉，自己也就更不在意了，更何况那时还有心肝，才下地几天的孩，又不是自己生的，一切都得亲力亲为，哪有那个国时间关注她。更何况那时自己风正健，不给人当靶都对不起箭。

她在前院时还以为年氏来了会剑弩张，没想到年氏会这么心平气和，她给苏荔的觉竟然不是要来吵架、也不是来认错的，就像是一个朋友来探望，坐在对面闲话家常一般。

“不行礼？”年氏挑衅的微笑，因为带有笑意，倒没让苏荔觉得难受。

“有区别吗？声声的为了我好，可是你们有谁真的为了我而努力过？”年氏显然有些激动了，都过了这么多年，还在生气，看来当时真的委曲大了。

“得了，品阶咱们一样，又没人在前儿，找个舒服的地儿坐吧！天天端着你不累？”苏荔白了她一，也不在堂屋窝着了，推开东厢，里面烧着炕，她脱鞋上炕，顺心忙把盐袋敷在了苏荔的膝上。

苏荔想想“所以你要儿，拼了命也要生个儿。可惜每个人都说你怀不住，生下来也活不长，于是你恨。然后爷从里抱了心肝回来，你更恨了，因为爷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