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

碧海青天夜夜心（三）

齐云灏压住怒火，切齿：“你不说可以，朕自有千百办法让你开！”

齐云灏心一，情不自禁地加重手中的力：“告诉朕，你到底是谁？”

“住！”齐云灏冷哼一声“嘭地”用手重击御案“朕没有问你，朕问的是你主。”他回过，睛地盯着宜妃“宜妃，朕再问你一遍，所有的这一切，你可知情？”

宜妃一颤，不由睁大了婆娑的泪。耳边，齐云灏的声音却如无情的风雪一般连绵不绝。

“刺啦…”一声细响传来，却是宜妃的手颓然垂落在侧，掌心里白的狐绒散落了一地。

“告诉朕，你到底是谁？”

“情何以堪？”齐云灏盯着她，目光中划过如雪的芒刺“若是妃听了朕的另一则消息之后，不知会不会更加难堪？”

“呵呵，”齐云灏朗笑，右手如铁钳一般将意挣脱的宜妃夹住“据说，真正的简小右臂上，有一个蝶形的红胎记，而你没有…”他眸光一闪，蓦地收起了笑，手指地嵌宜妃的手腕之中。

“不…”郑嬷嬷哭倒在地，中哀嚎不绝“是老不好，老没有听主的话及时收手，被那梅雪霁的穷追不舍了方寸…以至于坏了主的大计，害得主…”

“我…”宜妃浑颤抖，脸上瞬息万变。

“拉穆萝姑姑，我们…输了！”

整个御书房顿时沉了一片死寂，唯一听到的，只有宜妃张而短促的呼声。

衣袖展，一段玉臂如藕，臂上肌肤无瑕，状若凝脂。

宜妃面无表情，目光盯了前平如镜的金砖，纤细的双手地揪住斗篷的边缘，将上面雪白的狐绒在指间狠狠地搓着。

耳边忽地拂过一声冷笑，两只修长而白皙的手指伸来，抬起了宜妃泪痕斑驳的脸。

齐云灏冷瞧着她的举动，轻轻挑起剑眉，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朕又记起一桩事来…数日前朕的玄衣影卫在边境清凉镇上遇见一名剌男。那男声声来天启追捕逃妻，说是数月前她只逃往家乡山南县简家庄，一去便杳无消息。奇怪的是，他的妻竟然也是简员外的独生女儿，更奇怪的是，她的名字也叫简若尘”

“…朕听了那剌男所述之言，亦是难以置信。故而秘派钟启亲赴山南县彻查此事。在简家庄，钟启找到了简家的旧以及二十二年前为简小接生的稳婆，从她们嘴里，探知了简小的一个小小秘密…”他说着，忽然松开宜妃的下颌，转而一把攥住她的手臂，将她的衣袖起。

死，老愿领一切责罚，万事与我主无…”

宜妃晃了一晃，清澈的眸光再次落在郑嬷嬷的上，地，她闭上，角隐隐有泪影晃过。

一声低唤，仿佛利剑般刺中了她，她摇晃了一下，望向郑嬷嬷的双眸中顿时漾起了泪光。

“臣妾不知，这一切都是郑嬷嬷背着臣妾所为。”

伏在地上的郑嬷嬷闻言忽地抬起来，中声哀求：“陛下，求陛下不要为难我主，陛下要知什么，老不敢隐瞒！”

“好，推得真净。”齐云灏怒极反笑，目光中着刺骨的凛冽“不碍，你不知不要，朕可以将目前的情势统统说与你听。两个时辰之前，朕派澄亲王率御林军赶赴禄王府捉拿了禄王齐云渺。此人鼓动群臣罢朝，为祸朝廷，朕已下旨将其消去封爵，投宗人府天牢。另外，今晨朕收到梅太医送回中的密报，说是找到了京畿各瘟疫肆的源，那就是…”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盯着宜妃的双眸中带上了几分讥嘲“又有人故伎重演，在源中下了毒！”

“臣妾侍御近十年，并有幸为陛下产下龙。虽然卑质劣难蒙天，却自思慎言守份，多少能得陛下的几分怜惜与信赖…谁曾想，在陛下中，臣妾的世清白，还抵不过那来历不明的剌愚夫几句诋毁。如此境地，让臣妾情何以堪…”说到此，她已哽咽难言，中慢慢涌泪来。

默默地，她抬起脸，面上血尽退，苍白得几乎透明。

“别说了，”宜妃摇了摇，低叹一声：“不能全怪你，其实你我的行藏，早已在他的中…”说着，她回眸对着齐云灏凄然一笑，声音里带着绝望和无奈“十年之功，毁于一旦。如今咱们完了，只等陛下降罪发落…”

宜妃冷冷一笑，垂下抿了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