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儿登基之后，望承应父皇遗愿，迎娶梅院判之女雪霁，主理三，以报其父当年舍命救驾之功…”

“但是，这可是你父皇的遗命啊…”程太后摇摇，把目光凝在齐云灏手中的那卷丝轴上：“诏书上写得明明白白，让你册立已故梅院判的女儿梅雪霁为后。先前你再三推诿说立后一事非同凡常，需待你为先皇守孝满三年之后方可颁诏。如今三年已满，你却为何还要拖延？”

俊的脸上浮起了无奈。他几步走到母亲边，从她手里接过了那卷丝轴，地攥在手心。

“这…”齐云灏迟疑着，带着满脸的焦灼和无奈又打开了手里的遗诏，目光散漫地扫过遗诏上他已经读过无数遍的文字。

忽然，他的目光被燃了，脸上一下又恢复了神采。

“至于立后嘛…”齐云灏的目光晶亮，嘴角着一弯好看的笑：“儿臣在父皇遗诏中并未看见这两个字。”

想到这里，程太后的心浮起了一阵意。前的天启王朝新君齐云灏而俊逸，虽是眉蹙，目光却是定而傲然的，从他闪烁的眸光中，母亲的发现了令她熟悉的倔。

“母后，”齐云灏垂下，用尽量柔和的吻对母亲说：“请母后不要再迫儿臣了。自儿臣登基以来，已经听从母后之命纳了太傅的女儿、右丞相的孙女、骠骑大将军的千金为妃。说是拉拢重臣也好、承继皇脉也罢，总之，儿臣的后已经足够充裕，不需要再迎娶新的女人了。”

“哦，真的？”程太后吃惊地放下手中的和田玉茶盏：“那你何时下诏立后？”

齐云灏：“父皇只是让梅氏主理内，但并未让儿臣立她为后。”

首先，他废除了民间积怨颇的田亩税，霎时间田间陌上呼一片；其次，他下旨开放封固已久的海上贸易，令死气沉沉的边境城镇一下活跃非凡。朝廷从海上贸易中所获得的税收大大超过了田亩税上的损失，国库充裕、百姓富足、朝野上下赞叹一片…

程太后地叹了一气，上缧丝金凤里着的一串珊瑚珠也随着她的叹息而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齐云灏攥了手里的遗诏，抿着嘴沉默着，本已的脊背得更直了。承恩殿中的空气一下变得张起来。

程太后冷冷地看他一：“那请皇上告诉哀家，梅氏何时可以？”

虽说是皇帝广有三六院，边拥有的女人可以成千。但是，作为帝王的他却一直在内心中暗自守，成为他结发妻的皇后一定必须是自己亲自选定的、而且一定必须是自己心的女人。所以，他可以为了拉拢朝臣、为了取悦母后而纳妃，但是决不愿意听从任何人的意愿而随随便便册立皇后。

程太后抬起，嘴角浮起一抹笑：“但是，灏儿还缺一名皇后。”

齐云灏的面上也是一凛，他对着母亲一拜：“母后言重了，儿臣不敢轻慢父皇的遗诏。”说着，目光渐渐地黯淡下去。

“母后没有想到，”她凝视的眸里闪动着的泪：“灏儿登基方满三年，便已不把父皇的遗诏放在里了…”

三年前先皇驾崩，作为太的他被突然推上皇帝的宝座。朝中所有的人，包括她…他的生母亲，都暗中着一把汗。毕竟，当年的他，也只不过才刚满二十岁，还是个意气风发甚至有些率真任的青年。

“请母后放心，”他抬起，里漫过了一抹笑意：“儿臣一定遵照父皇的遗命迎梅氏，并让她主理内事务。”

然而，乎所有人的意料，登基之后的他突然变得沉而勤勉。每日卯时即起，更衣上朝倾听朝臣们的廷议；下朝后更是在御书房埋批阅奏折直到夜。经过登基初时的一段茫然时期之后，他渐渐地在众臣面前显了自己不容置疑的威仪和斩钉截铁的事手腕。

轻轻的一句话，好比是一阵惊雷回在空旷的承恩殿中。侍立在殿内的女太监闻言纷纷变，一个个赶跪下，伏在地上不敢声。

“皇后…”齐云灏的心莫名地颤动了一下，蹙的眉尖拧得更了。

程太后抬凝望着自己的儿。曾几何时，那个偎在她膝下的稚男孩已经长大成*人了…

齐云灏轻叹一声，对母亲柔声：“关于立后一事，还是容儿臣日后再议吧。”

“没有？怎么可能！”程太后从儿手里接过遗诏，一字一句地细细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