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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凄惶夜二(2/3)

战场上的血,洒遍了大地,两洲无数的战士为着不同的信念为国家拼命,且不论结果如何,到底也是值得尊敬的。她可以忍受那血腥的场景,但战斗过后,那份沉重是她无法负担的,作为一个医生,她可以救治很多人,可她能救治所有人么?依然有很多人是因为伤重不治而死。这难就是战争么?她不惧怕鲜血,但她不敢直面鲜血里的沉重。

暗香静静地浮在空气里,飘飘渺渺,钻的肌肤。无数的记忆从心底升起,幼时目睹双亲在前生生病死,少时在绞刑台上睥睨天下“世四公”游历在东洲之土、北方冰原,过往在这时突地清晰起来,或痛、或笑、或悲、或喜,一切都像发生在昨日。她觉得自己似乎陷了某幻境,好象独站在如梦如幻的黑暗中,没有喧嚣,仿佛自己就是宇宙的中心,再无他,彻底地黑了。然后自己平静了呼,从容了,恬淡了,思绪开始蔓延去,像初生的婴儿一般无忧无虑。她忽然很想就此长睡下去。

不知不觉间,有片清冷的气随了风敷到了脸上,已是走到了杨柳河。没有了人声鼎沸的闹场面,没有了夏日里月光如的静,这时的杨柳河像是沉寂了很多年,在淡淡的雾气中静默如恒,孤独无依。河畔杨柳模糊着姿,伸鬼怪般的枝桠,不复旧时的垂丝拂风,偶尔只是抖动几下残败的枝桠,发吓人的声音。于是依了答案。

挂在了发梢,金发在暗淡的光中失去了华彩,寂静的夜里莫名地多了忧伤。顺手从兜里掏烟来,叼在嘴上,却没有要去燃的意思,只是反复地咬了又咬,她在犹豫。

楞楞门外,那黄昏的微光始终还在,依叹了气,伸手推了门。睛忽地睁大,院内摆设依旧,对面小屋里了油灯,有人中,在竹帘之后的影被淡淡的光拉长到阶上。原来不是幻觉。

战事结束,过去的事她可以不放在心上,可接下来呢?参与红杏的平叛战争?还是参与东西两洲的战争?她是西洲人,即便被西洲人视为叛国者,动的仍旧是西洲之血,有什么理由参与炎龙内的争斗?如果东西两洲开战,她又如何自?一边是相知的伙伴,一边是故土的战士,无论哪一方受伤害都是她极不愿意看到的。

心里涌起想哭的念,却不知为什么会变成大笑,于是依的笑声在夜风里激扬,说不尽的轻松。这份心思该如何解释?她自己也不知

“如今我活得自在,和尚想必失望了?”

毕竟有利于炎龙东洲,她本该觉得欣,至少她手上有这月尔牙和烈火的两份昂契约,可她仍然还是觉得不安。

那么…要退么…

“和尚犯了嗔戒啊,家人如何这般恶毒?”

沉默了。

黑暗如夜,却依稀有了光,由微不可察到猛烈燃烧,犹如夜中有了月亮星辰。许多面孔就这么闪现来,在平静的心湖里撞了狼。

“和尚,你怎么跑回来了?想我了吧?你这和尚,修行不够呢。”

“这该怎么回答?品香人是我唯一知己,这趟来我本以为是来收尸的,顺便超度一下。”

“实话实说罢了,满的虚伪之词更显罪过了。”

“你怎么不常理牌啊?照剧本设计应该是放声大哭才对的。”

“当真是自在么?为什么我觉得你没有以前潇洒了?”

原来他回来了吗?依忽然笑了笑,伸手便去推门,在接门的那一刹那,手凝定在半空。怎么可能呢?战事刚完,还没有发布公告,百姓们仍不知胜利的消息,他当然也是不可能知的,即便是知了,他还能回来么?

凄风之中,踏过石桥,转过小巷,边行边想的她停了脚步,漫不经心地抬很是黯然,竟是走到了这居所。天光未显,门上对联看不清楚,却有丝丝的昏黄的从门里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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