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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渡了。”
于禁信心十足道:“难渡也要渡,汉中是丞相统一大计的关键之战,无论如何也要拿下来。否则,后面的仗,就不好打了。”张郃突然皱眉道:“这个营寨,似乎下的并不是很合适。这里正前方是错落有致的山丘,最容易让敌人隐藏行迹。即使我军搭起箭楼、瞭望塔,也看不到山丘后面的光景。左面则是弯弯曲曲的五六条羊肠山路,都不知通向何处,容易让熟悉地形的汉中兵利用,是不是…”
于禁苦笑道:“我也知道这里是敌人可以来,我军不能去的绝地,可是我已经在方圆二十里看过了,这处山间空地,是最合适的,其余的不是两面悬崖,就是道路狭窄,类似葫芦口,那样的地方,就是死地,大军进去也就别想出来了。还有的密林环抱、水渠淙淙,野草丛生容易被火攻。总之没有一处是良好的扎营地点。”
张郃皱眉道:“不行,必须赶快进入阳平关,不然,随时有可能被劫营。”
“报,两位将军,丞相飞鸽传书到了。”
张郃从鸽子身上取出书信,看罢,咂着嘴道:“主公真是料事如神…”于禁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小心防范劫营,后日大军便可到达。”
张郃道:“我军疲惫行军,今夜要提防劫营,这样,我们两个倒替睡觉。每人两个时辰,既可以养足精神。又能提高防御力,提升士气。”
山间的夜很冷,山风夹带着寒意从四面袭来,中秋,浓重的露水早已在帐篷上压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山间的夜晚很静,耳中只有溪水流动的声音和远处依稀可闻的蝉鸣蛙唱,还有就是时不时从营寨中传出的香甜的鼾声。山间的夜黑暗而透明,薄薄的雾气,漂浮在膝盖以下,让你觉得坠入仙境。吸一口气,就能感到露的寒意。张郃觉得精神为之一振,摇摇欲坠的脑袋,又活泛起来了。点点的繁星布满天空,像无数双神的眼睛在子大地。神,你到底保佑那一方?
一弯小溪水半绕着营地,看上去快要干凅,哗哗的水声似在宣示它生命的顽强。与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军营中烈烈燃烧蒸腾着的二十几处炉中炭火,它们带走了士兵心中的阴霾和恐惧。二十几道烟雾直直的升上昏暗的虚空,像是农舍缭绕上升的炊烟。
安逸、恬静、和谐。帅帐外的咔咔嚓嚓的靴子踏地面的整齐响声,并不能打扰这一切。山风带来的不是寒冷刺骨,它只是把萧瑟传达给人。让那些士兵们都知道,杀伐无处不在。生命像秋风中飘零的落叶一样脆弱,甚至,还及不上那几片黄黄的枯干的叶子。士兵们,趁此机会,多吸上几口清新的人间之气吧。明天也许…
马蹄声?对,马蹄声?惨烈的马蹄声,轻微,但,存在着。从半山的某一条路上传达过来。隐约中还伴随着兵器出鞘的铿锵。月亮钻到了山峰背后,它似乎害怕了,要躲避什么。黑暗的天宇更加黑暗了。张郃以他多年的行军经验和敏感,感觉到了地面的颤动。他几乎来不及冲出寝寨,抓起身边的号角,吹起来。“呜呜呜呜”号角声传遍整个袁兵军营。所有的士兵都从甜梦中惊醒。张郃布置在寝帐外的二十名亲兵,捉住战鼓的鼓槌,抡圆了膀子,就是一顿狠敲。“咚咚咚咚”密集而杀伐。
于禁冲出帅帐,只见十几座山丘后,人影憧憧。呈散兵线状一排排的推进过来…
“他娘的,有人劫营,迎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