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儿被她这一番话说得心慌，没有心思再逛园，便回了芳萝院。

“你吗？”江月昭回，还是一脸笑意“三姨太抬举自己了。”

江月昭心想，你还真是嘴，不你，你倒张扬开了。便沉声说：“三姨腹中的孩，我看不说也罢。”

“是吗？听府里的下人们说，大少最近心烦得很，夜夜睡不好，不是因为几日未见毓郎吗？”

要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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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说话可要仔细了，没凭没据地就如此侮辱我，我可不能依。”

“我还以为三姨，终于知礼守矩了呢，下看来，不过人前样罢了。”江月昭笑地也不见生气。

赵灵儿此时真慌了，不过她想了想，就料定她是猜测，如果有证据，早把她送官了，还留到现在？于是自镇定地说：“大少这话说得离奇，我怎么会认识江府的厨娘？就算认识，又有什么关系吗？”

赵灵儿心中一惊：她都知什么？不过面上仍保持镇定。

其实容毓飞已经纠正过这事儿了，只不过江月昭不知而已。

“我和相公…是吵了几句嘴，不过昨儿已经好了。哪有两过日不吵嘴的，没什么。倒让三姨心了。”江月昭坦然说“倒是你那个称呼，还是改了吧，毓飞虽是你的男人，但更是你的主，这样毓郎毓郎的叫着，让人听着只觉轻浮。”

不过赵灵儿哪里甘心示弱：“大少连个称呼都要计较，越发显得没自信了。不过是我腹中孩儿想爹爹，让毓郎多陪了几日，大少便容不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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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灵儿一直不明白，一个女人，不是应该抚琴笛、拈针刺绣吗？怎么这位少如此看书？她那些鬼灵怪的主意，都是从书上得的吗？

她站在那里，心中想着这个，不觉江月昭已经走到了前。

赵灵儿思量了一下，现在不去了，好象怕了她一样，就跟着走去。

“我行不行礼，大少看我也是一样的。我也不必装那个样了。”赵灵儿倒是镇定。

“三姨错了，你现在要听的，是我的话，他的话还在其次，知吗？”江月昭威严地望着她。

“哼！怀快四个月了，三姨的肚怎么不显呢？”

“我还真是小瞧了三姨，连说辞都想好了。如果我现在问，三姨可认识我江府的厨娘，你肯定会说不认识喽？”

“此话怎讲？”

冤家路窄，一拐弯，迎面看到江月昭正手持一本书，正悠闲地向同一个方向而来。

赵灵儿并未象人前那样，向她行礼，只是静静地望着她。

“灵儿不懂事，最近又惹大少烦心了。”赵灵儿终究是个尖利的，不放过任何刻薄人的机会。

“你不依又怎样？你自以为下的事情都没留凭据，殊不知自作聪明，注定是要搬石砸自己脚的。我就等着你怀胎十月不生产，看你怎么解释，哼！”赵灵儿这才胆怯了，撑着说：“就算现这情况，也不是我一个人才有的，秦王羸政还是赵姬怀胎十二个月生下的呢。”

“有些事情，你自己心里明白就好。但凡你是个安分守己的，我也不差在容府多养一个人。可惜…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我要看书了，三姨自便。”江月昭在池边捡了一长椅，坐下来打开书，再也不理赵灵儿。

“噢，这个称呼啊，已经叫习惯了，只是毓郎不反对，叫着也无妨。”赵灵儿脸倒够厚。

“三姨这是要去清波池吗？我也正想去散散心，一起走吧。”江月昭说完，率先走了去。

见她装不明白，江月昭便不再纠缠此事。她也只是想提醒赵灵儿一下，别以为她事很聪明，没人知。可此事终究是没证据，在官府那边都不了了之，她又能怎样？那日她跟容毓飞吵架，脱说“那个害我命的人。”过后容毓飞问她，她也是搪过去了。没凭没据，说来反而让人觉得她是多疑诬构。

其实江月昭说得没错，理说妾不过是正室的婢，只是因为沾了同一个男人的，再加上可能生下这个男人的孩，地位才比婢一儿，但终归是要服从正室的。

她见前方清波池在光下一片金光闪闪，粼粼漾，心中喜，就向那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