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毓飞将枕往地上一掼，一掌击在桌上，桌上的杯盘茶盏“哗啦”一下就全碎了：“瞧你象什么样！简直就是个泼妇！我还惯坏了你了！连七之条都忘了吗？！”他也生气了，不择言。

等胡郎中开了方，拿了诊金走了，容毓飞便嘱咐李嬷嬷去熬药，又让小红打来给三姨。他自己则坐在床边，陪赵灵儿说着话。

“小红说三姨刚刚见了红，请了郎中来了，想让大少爷过去瞧瞧。”小秋回。

赵灵儿见容毓飞来了，伸手来：“毓郎…大少爷…”声音弱弱的。

江月昭脸不太好看，不过终究没说什么，也开始穿衣服：“走吧，过去瞧瞧吧，可是容家的孩呢。”

胡郎中叹了气：“忧思过度，胎象不稳。这孩姨怀得辛苦啊。”

容毓飞不同，他在女人的事情上一向单纯，对这孩的来历他信不疑。听了胡郎中的话，心中便起了愧疚。他想自己让她怀了孩，却将她弃在这里不，真不是个东西。

待第三日晚间，容毓飞回到锦蕙院，迎接他的就是一只飞过来的枕。以前飞过来的都是人，因此他抱着枕错愕了一下。

容毓飞火儿也起来了：“你这还象个女在说话吗？忒俗了…”

说完，枕、被、鞋…凡是江月昭手边够得着的东西，都向容毓飞飞了过来。

两个人开始了冷战，连续几天不说话。

容毓飞心里有儿火，不过还是忍住了：“小昭，你就当她跟福珠和小翠一样，不行吗？”

说完，刚送回去的枕又飞了回来。

容毓飞冲锦蕙院，直觉得额青暴，他心想，这可不是我把她惯坏了吗？灵儿怀着我的孩，陪两天也有错吗？就值得她这样？简直象个骂街的妇！

谁料又是接连两晚，每晚都有容祥过来，说是大少爷让来传话，今晚不过来了。

二人便一起到了芳萝院。

然后他走到江月昭边，拉起她的手：“小昭…”却被江月昭一把甩开了：“大少爷走错门儿了吧？”

江月昭别过脸去，问胡郎中：“情况如何？”

江月昭一瞧这情形，知他今晚是不会回锦蕙院了。她心中疼痛，但终究不好在此时说什么，便默默转走了。

他在府里象没苍蝇一般转了几圈，一赌气，就去了芳萝院。

大少爷，大少，三姨那边的小红来了。”

江月昭“扑通”一下跌坐在满屋的零之中“呜呜”地哭声来。

容毓飞叹了气，拿起枕边的帕，给她了泪。

容毓飞直瞪着江月昭说不话来，最后一甩袖，摔门而去。

“你…”江月昭已经被气地涕泪横：“少拿七之条来压我！你觉得我是个妒妇！好啊！你休了我啊！我还怕你不成！省得你动不动就个怀的女人门，我生不起这些闲气！我等着你的休书！你快！”

“这是哪儿来的鬼？大半夜的也不让人睡觉！叫什么魂儿？”江月昭语气很差，说话也很难听。

“什么事？”容毓飞问。

“你…你…她怀了我的孩，我陪她两天，这不是应该的吗？你这么小气什么？”

江月昭一夜辗转反侧，没有睡好。第二日，她着两只大大的熊猫去请安，看到赵灵儿时，就见她神情明显不同了。江月昭心想，你还真是个抻不住劲的，才得了便宜，就卖起乖来了。

江月昭因为心里有疑，听了这话，只是仔细地打量着胡郎中的神情。

容毓飞犹豫了一下，看了江月昭一，最后还是上前去，伸手，让她握住了。

江月昭一听说她俗，火气更大了，也不等他说完，截住他的话便喊：“我俗？！好啊！你去找那不俗的去！那个害我命的人不俗！那个偷我玉的人不俗！那个见了我下抬到天上去的人不俗！你去找她！去！别让我再看到你！”

“我当然是个小气的，你今天才知吗？你尽去陪她！只别在她那里呆兴了，再跑到我这里来叫魂儿，左拥右抱的我看不惯！”

江月昭心里的火气可就越憋越大了。

容毓飞一听孩有事，赶穿衣服要过去。可是穿了一半，就顿住了，拿看着江月昭。

当晚，容毓飞留在芳萝院。

“小昭…”

了屋，就见赵灵儿躺在床上，秀发披散着，脸有儿白。一旁坐着给她诊脉的胡郎中，正在开方，一边写一边摇。

赵灵儿见江月昭门了，便拉过容毓飞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毓朗来看灵儿，灵儿心里真兴。”说完，下两行泪。

“不行！”江月昭语气尖利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