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位掌柜的，您还真是黑白牙地，明明是说苏绸每匹价二钱五分，什么时候又变成三钱五分了？我不别的店上卖多少，反正你说过的二钱五分，这四匹苏绸，我就一定要买下来。”

掌柜的一下转过来：“里来的又怎么了，我这小店背后的东家也是里来的，不知这位公公是在哪位大公公手下当值啊？”

公公尖声：“哟，您这是怎么回事？您这是存心戏咱家不是，说好要卖的又不卖了？您知不知，咱家可是从里来的！惹火了咱家，让您这店吃不了兜着走。”

再一看，公公已是恢复了庄严的神情，一手夹着绸绢，缓缓地向黄来福而来。

“咱家也不是诈唬，咱家一向以诚待人，说多少就是多少。掌柜的，您以为咱家没钱不成，告诉你，咱家有的是钱。不过这该多少就是多少，咱家是一厘也不会多给的…”

公公一下住了：“…咱家又不是不给钱，掌柜的你何必如此？”

黄来福也是第一次近距离接太监，同样略有些好奇，他闻到公公上有一淡淡的味，这都是当时太监上的普遍味。

那绸庄掌柜的团团对看闹的老兄们作了一揖，说：“各位爷，我这来祥绸缎庄在这棋盘街也经营有十几年了，各位有来绸缎庄买过绸缎布匹的爷都来评评看，我这店里什么时候有过价格不一的时候了？这位公公这样说，分明是词夺理，颠倒黑白。”

“公公，您这样说，还真是难为小店了，这样吧，小的也不和您争了，这绸绢，小店不卖了。”

掌柜的从鼻孔中哼了哼：“这位公公，是不是今日手不方便？”一旁的众人都是接耳，哄笑起来，顾云娘也是格格地笑个不停。公公的脸，涨得更红了，半天才：“我买三匹就好了…”

黄来福低看向公公，只见公公也抬看向黄来福，他脸一正，又恢复了傲然的神情。顾云娘和江大忠等人从来没有见过太监，见公公在面前，都有些好奇地看着他。

公公脸上笑容，掩了掩，指着黄来福嘿嘿笑：“算你识趣，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他笑了笑，正要说话，这时伙计将找好的钱递给了黄来福，一些散碎的银，一些铜板，可能是伙计不小心的缘故，这些铜板放在黄来福手中时，一个铜板咕噜噜地掉在地下，向街那边去。

说着，掌柜的一把夺过公公手中的布绢，就要店内。

掌柜的冷笑，扬着鼻孔：“好啊，开店生意，小店迎一切客人，小店也公平买卖，不多要您的钱，这绸绢说好是一匹三钱五分，公公您拿钱来，这绸绢，就是您的了。”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个影一闪，却是公公已如离弦的箭般冲了去，灵活地闪避开街上的众人，将那铜板抓到了手中，直看得黄来福和顾云娘，及旁边的掌柜的，伙计们，还有一闲人目瞪呆。

他冷笑：“一开始这位公公来，我就是说苏绸每匹价三钱五分，什么时候变成二钱五分了，各位可以去打听打听，这条街上，什么时候有过每匹二钱五分的上好苏绸卖了？”

都来评评理，这不是商是什么？”

公公脸上涨得红红的，半天时间，也从怀里掏不银来。

掌柜的怔了怔，随即满面笑容地：“好的，这位爷，您还真是大方。”将绸绢递给了公公，就吩咐店中伙计们去为黄来福找钱。

“哟，这位公公，您这是诈唬小店不成？”

走到黄来福边，公公：“这个，咱家也不是没钱，刚才正要掏钱给掌柜的，没想到让你抢先一步了。对了，现在这个钱咱家还给你。”

黄来福：“某五寨堡代千黄来福，不知公公姓大名？”

黄来福走上前去：“这位公公的钱，某代他给了。”说着从怀中掏二两的碎银，递给了掌柜的：“找钱吧。”

公公：“咱家姓，叫久英，你就叫咱家公公吧。黄来福，嗯，很好，咱家记住你了，嘿嘿嘿嘿嘿嘿嘿…”黄来福被公公笑得不由一阵恶寒，他随便和公公聊了几句，便带着同样骨悚然的顾云娘等人走了，围观的众人见好戏已去，也一轰而散了。

说着，他就要伸手怀，作掏钱的架式，黄来福拦住他：“些许小钱，就算了，那些绢布，就算某送给公公的吧。”

看着场中的好戏，黄来福和众人一样，也是看得津津有味，不过他多少也看来了，怕这位公公真是存心诈唬，据黄来福逛过这条街的觉，这条街上还真没有一匹价二钱五分的苏绸买。要不就是掌柜的误，要不是就是这位公公存心想贱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