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名果勒护卫都赤着上，肌虬结，下也只穿着犊鼻短，腰里扣着厚的带。他们收腹，脸朝上仰着，嘴朝一边撇着，抱臂前，一副不可一世的德——左右不过商队的护卫，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吗？

杲航对果勒说：“我们是来自中原的学士，求见贵主人。”说着，取自己的名帖递了过去。一名果勒接过名帖，斜瞥了一——我不知他是否真的认识人类的文字——然后下算是示意，转推开门，低下屋去了。

噢，还好，这位昆女士并非完全不懂礼数。我正这样想着，那中年人直起腰来，又朝我笑笑：“杲学士已有名帖传来，不知这位…”我取一张名帖来给他。中年人看了一，脸上的笑容更盛：“原来是岿山檀学士，失敬，失敬！”

面对这样一个女人，我骤然觉得前一亮，但随即就不知该把目光投向哪里去才好。盯着这样丽而的肌肤是很不礼貌的，也会使自己心加快，而手足无措到可笑的地步。不过还好，昆女士虽然几乎暴所有可能暴的地方，却偏偏遮住了最应该以之示人的分——她的面以一块素纱裹住，只有一对挑弯眉和两漆黑瞳仁在外面。

壮的胳臂，拦在我们面前。

现在的女人穿着是越来越暴了，是否总有一天她们会连上最后一片遮羞布也给揭了去？

我看这个间很大，窗明几净，陈设也极其华丽，大概是客栈中最好的房间了吧。跟随中年人里间，脚才迈过门槛，我就骤然觉得前一亮，如有虹霓自双目直刺心。突然联想起了那个荒诞的梦境，梦中并无日月，并无灯烛，但凡心之所想，似乎万皆是光源。此刻也是如此，因为我觉在发光的，并非真实的光，并且不是来自窗外，不是来自灯烛，而是来自一个人上…

时间不大，这名护卫又弯腰低穿门而，朝他的同伴使了一个，然后退到旁边，让开了门。这两个家伙始终不发一语，我也不清楚他们是否通晓人类的语言。

面对两位学士，连“请”字也没有一个，那位昆女士的架还真是大呀。昆这个姓氏非常罕见，就我所知，数千年间的士大夫里就没有一个姓昆的，她不是世代行商，就是仆的后裔。现今商业不再为民众视为下等了，商人不再是“下走贩贾之辈”可竟然腾一跃，直上云霄，往往连学者们也要看他们脸行事，此世可真是上下错位，乾坤倒转！

我看到一个女人半侧着倚靠在榻内，榻很，她的陷了去，但仍有大半在外面。她的肌肤雪白如脂——我前此从来也料想不到一个人的肤可以白成这样，但虽白而不僵，仍有粉红的淡彩染其中，不使人觉如同死，反而活力无限——而那匀称的胳臂、纤细的腰肢、平坦的小腹、丰腴的大、莹洁的双足，除了必须遮住的位，竟然全都在外。这位昆女士，比门两名果勒护卫的穿着不见得更多！

实在很看不惯那些果勒，从人类的审来看，他们黝黑丑陋，虽然并不象任何一动，但古人称之为“犬人”这个名字要合衬得多。天造万真是毫无规划，既然在此界给了人类智慧，又为何要生果勒来呢？对了，还有茹人，不过就人类的审来看，茹人大分不但并不丑陋，反而较人类更为柔，近年来还有学者指，茹人和人类本就是同源而异类，后来又混血归同。而就果勒的外貌来看，则是永远也不可能和人类混血的。

不过此刻并非慨叹时世的时候，况且终究是有求于人，我和杲航只好并肩屋中。才门，先看到一个中年人拱手而立，朝我们一揖，满脸都是谄笑：“两位大驾光临，蓬荜生辉。敝上就在内间，请随我来。”

不能盯着她的看，不能盯着她的睛看，正面相对也不能转向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