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晓得是何缘故。我只是一名小小的炼气士，又与广宗真人非亲非故，他为何如此回护我？若真有机会，是要去拜见真人，探查一下其中缘由。难我真的骨骼清奇，九德真人看不来，广宗真人却心知肚明，正如那个萦山上古古怪怪的老修士一般，要度我悟吗？

心里害怕他已经把我的所作所为都告诉丈人了，但瞥偷望丈人，他脸上的神情颇为愉悦，似乎还不知情。我暗中舒了气，毕恭毕敬问他说：“想真人已为丈人解过梦了。”

当然是迂腐，这和我个人的德观念完全背而驰。当然我并非认为是妖就该剿灭啦，见了苹妍以后，我突然觉得普天下妖都变得可多了，而许多伪善人之行为，还不如妖呢。比如膺飏，即便取他命会伤害到旁的什么人，只要这人不是我自己，不是我妻，不是我父亲，我一样动手就砍，毫不犹豫！

丈人似乎大为兴奋，往前一探，小心问：“如此说来，梦是吉兆？”九德真人微微摇：“上天指明方向，成败还在个人。此梦吉凶参半，且待老夫为太守详细解来…”丈人急忙稽首：“正要请教。”“梦中先见一手，太守姓‘爰’，得此一手是个‘援’字，”九德真人捋须回答“是有辅弼人，即将来到成寿之象，若能得之为援，吉兆可显…”丈人匆忙问：“未知这人从何而来？是何形貌？”

我妻淡淡一笑：“丈夫上，大有妖气。”我尴尬地笑笑，心里却在想：“以妖为妻，上没有妖气才怪哪！”

丈人微笑摇：“真人正待解说，你便归来了。来来，坐近一些，贤婿你也听听。”我急忙凑近坐到丈人边，却尽量远离九德真人。只听真人缓缓地说：“某夜观天象，查知紫薇黯淡，凶星冲冒，恐是大之兆。适于此时，太守得此一梦，乃上天垂示，要你平定局…”

丈人的表情中隐着兴奋，却又有些嗒然若失。他回到正厅，屏去众

这话说了和没说一样，真正的人“心忧天下，情黎庶”是不用说的，星月、山河云云，却又模糊得令人难以索解。丈人听了这话，果然满脸疑惑，想要再问，真人却起告辞了。

其实老家伙这番话，若寻究底，大有谋逆味。天尚在，就说什么“真主将兴”不是谋逆是什么？我预到此后事态的发展大是危险，开始有后悔前来投奔丈人了。

九德真人不理他，自顾自说下去：“…太守梦见大鲤腾跃，此乃龙象，是有真主将兴，若能攀附其尾，便亦可飞腾，若是错手失了，便墮渊，永墮沉沦。”丈人脸上的表情一会儿喜一会儿惊，连番问：“真主何在？小人不，真人解惑。”

我妻冷冷地笑：“你休自视过！”我吓得一个哆嗦，她果然知我在想些什么！才琢磨怎样掩饰，她却又转变了话题：“若我是九德真人，哪爰小是生是死，定要苹妍那妖形神俱灭呀。你说九德真人如此作为，是善良，是迂腐？”

九德真人听了丈人的询问，捋须微笑：“天机不可尽参。太守但请牢记，若有机会，绝不可失。适才所说人，既然太守梦中见那一手引你南去，料不日定现于此城南门外。要寻其人，切记老夫描述，其人星月，脚量山河，心忧天下，情黎庶。”

长途跋涉，又回到成寿。才郡太守府衙，原来九德真人棠庚早就到了，正在和丈人闲话，还问我说：“怎来得如此之迟？”废话，你有缩尺成寸之术，行千里如迈门，我可是凡人，要一步一步走回来的。

这老家伙象要逃走一般，匆匆就了大门。我们翁婿才待远送几步，老家伙转稽首：“老夫去也，太守不必再送。”随即“呼”的一声就消失了影踪。其通缩尺成寸之术来推测，说不定已经回到朗山秩宇中去了。

先前的话题：“是何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