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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丧家(2/3)

他告诉我说,在大荒之野南方,萦山的脚下,有一个犬人国家,据说建国在威朝末年,大概是至圣坐化在大荒之野的前后。据犬人祖先留下的传说,他们开国的领袖,似乎和至圣也颇有情。萦山脚下矿产丰富,犬人国家经常利用这些矿产,与我国通商——当然,能够穿越大荒之野,去到彼国的商人少之又少,而且为了保证自己得以独占这条商路,这些商人对外也都讳莫如,不透商品的来源,以及行商的路线——这就是大荒之野可以横度,但外人知者寥寥的原因。

苹蒿朝我脸上望望,摇一摇:“黑气淡了些,然未尽退。离先生还须小心了。”我心里“格登”一下,转念一想,也对,我突然从法场上消失,这件事可不会就此了结。若在牢里就失了踪,膺飏也许另外再找个替罪羊,现在决的命令是朝廷批准了的,冤屈不解,朝廷的诏命不会作废,我现在是一个逃犯的份呀!不由又在心里埋怨那妖,为何没有尽早救我来。

苹蒿还说,修士们内秘传,萦山是至圣魄所在之圣地,前往彼修行,德自能,因此经过许多代的摸索,终于和那些商人达成了秘密协议,由商人帮助他们穿越大荒之野——萦山修士在犬人国中威信很,和修士搞好关系,也是商人购取犬人国特产的一大保证。这些事情,除了修士和几位豪商外,天下很少有人知

苹蒿轻叹一声,竟然脱下自己上的衣服给我披上——他的衣服虽然肮脏褴褛,可比我上穿的完整多了,勉还能抵御一风寒。我急忙推拒:“这…这如何使得。”苹蒿笑:“遇有落难,解衣衣之,推之,先师如此教导过,在下怎敢违命——我好,耐得冻,况且上也未曾带伤。”说着话,低望望我胳臂上的伤

苹蒿拍拍我的肩膀:“天寒地冻,还是走起来吧,也能和一些。”搀着我的胳臂,从沟渠里爬来,走上了大路。他问我为何会遭受冤屈,我就咬牙切齿地源源本本说给他听,他再问我怎样得脱大难,我不好把那妖招供来——当然更不能实说我竟然纵放过妖,因此妖才来报恩——只能糊回答,说是几个朋友上下打,救我的囹圉。

算了,舟到桥自然直,现在再忧虑、害怕,也于事无补,不如想别的,否则寒风没渗脏腑,心就先已凉透了。我再次转变话题,问苹蒿说:“先生自称来自萦山,萦在大荒之野外,未知荒漠无边,如何可度?”苹蒿笑:“此事原非外人所可知也…”

、饿死了哩。”

事先没有打过腹稿,这篇瞎话未免漏。苹蒿不解地问我:“既如此,令友怎么抛你在荒郊野外,好衣裳也不予一件?”我张,只好继续敷衍说:“唉,一言难尽…”赶转变话题,问苹蒿说:“先生前日说我面罩黑气,必有大难,不知今日这黑气还在吗?可算是已脱大难了吗?”

真是时穷节见,我和苹蒿本没什么情,虽然见过几面,通过名姓,实际和陌路相差不远,没想到他这样照顾我。对比本不把陌生人的命放在心上的所谓豪侠,真是一在天宇,一在泥涂。我的泪再也忍不住了,随着寒风落下来。

没想到这个邋遢的修士,倒有这般好心,我只觉得鼻一酸,几乎动得要哭来。于是一把揽住苹蒿的双臂,哽咽着说:“雪中送炭…苹先生大德,离某没齿不忘!”“可惜边却无酒,”苹蒿笑“无法推以之。在下狼迹天涯,居无定所,不如陪伴苹先生往万象城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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