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我猛然站起来，倒吓了彻辅一。我没有对他说明这里就是彭国的石——说了他也不会理解——我只是似乎若无其事地对他说：“终，已经很近了。咱们顺着那腥味去找找看吧。”

千年以后，沧海桑田，彭国会变成一片沙漠吗？石会毁败腐朽，变成现在所见到的这个样吗？如果那样的话，它不过是未来的真实的反映，而未来的真实，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不正是虚幻的吗？真实，虚幻，其实没有什么区别呀。

我摆摆手，示意彻辅安静一会儿。我是又堕了虚幻中吗？怎么丝毫也没有征兆？这时候，突然想起在寒所祈祷的梦中，燃对自己说过的话：“这河是的分界，你既然已经坠河中，怎样证明自己还活着呢…下愚五千万天地十万万万缤纷世界，表里、昨今、反正…表里是宇，昨今是宙，而反正就是。的分界，就是反正的分界，你在的边界上徘徊，在反正中游，自己还不知啊！”虚幻，和真实，真的有所区别吗？有无限关联相牵的这两个世界，仿佛真实的自己与镜中的自己，是这样想像，又相隔遥远。有无，故有有，有虚幻，才有真实，反之亦然，既然如此，抛弃了虚幻，真实是不是也就不存在了？

低下，发现有圭还在手中，散发淡淡的黄的光芒。有圭是真实的吗？神是真实的吗？我是真实的吗？大劫是真实的吗？也许必须对应虚幻，这些才是真实的，而对应真实，它们反倒是虚幻的呢。真的很可笑，原来我一直在的分界徘徊，在反正中游，但直到今天，才知反正间的相同与相异啊！

熟悉的觉越来越是烈，我一定曾经来过这个地方。我仔细回忆着，有什么建筑是通石制的，并且毫无家与装饰？不，我以前来到的时候，这里或许还有一些装饰和家，那么它…

是的，这确实是我熟悉的地方，世界上如此大型的石制建筑，只有两，一是王京的彤，一是彭国的石。彤我没有去过，石却是彭先君涵公在位时，用淄城附近山中盛产的一固的白石修建的，广五百丈，当时我还是个孩，常去父亲监督的工地上玩。我记得很清楚，父亲曾经因为我拿着小刀在石上刻字而责打过我。孩总有一叛逆心理，你越是责打，我越要犯错，当时我曾悄悄地在已经筑好的大门旁一个角落里，刻下过自己的名字。

彻辅听不懂我前半句话，但却明白我的后半句话，他急忙说：“我估计，那腥味是从左侧的门内传来的。”我仍然一手持着铁剑，一手握着有圭，大步向那扇门走去。“师父小心，还是让弟走在前面吧！”彻辅劝我，我却摇了摇，并没有放慢速度。

是的，就是这个建筑，这正是石的主建筑，从它还是图样的时候，我就见到过。彻辅大概因为我的面非常难看，而惊愕地望着我。我不在意他的神，迈开大步向楼下走去直冲到门边，蹲下来，寻找刻字的位。长年侵蚀，石墙已经斑驳损朽了，早看不清我的名字，但可以明显辨认曾经刻过字的痕迹。

推开门，更厚的腥味扑面而来。我毫无畏惧地走了去，凭记忆找到窗的

侧是上来的石阶，一侧多窗，左右两侧却各有一扇半掩的门，和楼下一样。

这真的是石吗？它怎么会到大荒之野中来的？它怎么会朽败成这样？难，这又是一个虚幻的未来吗？我一坐在地上，苦苦地思索着。彻辅来到我的边，关切地问：“师父，您怎么了？”

在脑海里添加上家以后，一个模糊的印象逐渐成形。我悚然一惊，想了起来，后背的冷汗不由涔涔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