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君望着我，神情逐渐变得和缓起来：“听说你在素国获得了盛大款待？素君既然赏识你，为何不挽留你仕？”“外臣不知，”我对这一也曾经到疑惑过，不知素君于什么理由，并没有请我仕的意思“或许是怕得罪剧氏，或许认为外臣愚钝，不足以为素国之臣。”

我仔细想了想，缓缓地回答说：“我希望可以解放隶——就如同北方的渝国一样——不仅仅解放人类隶，也要解放茹人和犬人。上下一心，并力耕耘，并且兵固武，但非不得以，不要攻他国，不要挑起战…”

以为先君确为剧氏所鸩杀，因此助他铲除剧氏，并无谋逆之心。”

“如果，”翰君想了想，突然问“寡人是说如果，如果你襄助郕扬，灭亡剧氏，夺取郴政，你将建议他如何治国？”我愣了一下，本没想到他会问这问题。翰君看我犹豫，又补充说：“不是否会为郕扬所接受，你治理国家的理念是怎样的呢？回答寡人。”

“你的倒是很厉害，”翰君双眉一竖“难你真的没有错吗？你真的认为自己德至吗？！”“外臣岂敢，”我回答他说“外臣步步行来，到是错。不能窥破郕扬的谣言，是为不智；不能劝说郕扬，使免起兵戈，是为不仁；又不能襄助郕扬战败剧氏，是为不勇。智仁勇三者都不备，外臣只是一名普通的士而已。”

虽然认定我是废，但大概为了向天下展示自己的宽宏大度和才之心，翰君还是送了我盘缠、

翰君双眉一皱：“总比永远只顾自己好吧！”“外臣并非绝对反对战争，”我解释说“如果自己的实力足够大，百姓足够安定，威望自然提升，然后天下归心，如之就下，不必要通过大规模的战争，就可以在一代中完成统一，消弭战。这是外臣的想法，虽然还很不成熟…”

“我也讨厌战争，”翰君摇反对“然而当今世，战争并非可以逃避的。天下不能一统，权威不能树立，战争永远也不会结束。难你只想着保护一城一国的平安，就不考虑天下吗？只有战，才能止战，天下一统，战争自然消弭。”“国君所言，确实有理，”我还是以那句话开“然而有几个人真的抱持着以战止战的理想去兼并他国呢？兼并他国，获得了珍珠、宝玉，还有无上的权威，他的理想真的不会因此改变吗？天下一统，非一代人可以完成，他的继承者也一定会抱持有大公的理想吗？以战止战，绝大多数情况下，都只不过一个借而已。”

翰君盯着我的睛，许久，突然笑了起来：“你不是妖人，也不是圣人，你只是一个好为大言的废而已。离开翰国吧，我不想再见到你这废。”

“守不如攻，”翰君冷笑“你以为不去侵犯别人，别人就不会来攻打你吗？即便内再稳固，资再充裕，万一他国依靠兼并迅速大起来，迟早你会被灭亡的！”我，回答说：“国君所言有理。然而积聚灭亡他国的实力，需要十年，真正灭亡他国，又需要十年，稳定新领土的秩序，还需要十年…整整三十年，我励图治，难还比不上吗？”

“如果你是圣人，”翰君继续问“为何不能相助郕扬取胜，并且自己还被迫去国，四方狼呢？”我笑着摇了摇：“素无始是天下知名的达者，可是他也无法帮助素君，打败郴国的军队呀。”

离开翰，我觉得后心有些发凉，似乎是了一冷汗。仔细回想翰君所说的话，这才恍然大悟。他一定是听到了我的名声，听说素君盛情款待我，因此想看看我是否值得他折节下，留在翰国辅佐他。很幸运的，他认为我所说的都是不切实际的噫语，他认为我是个不值得注意的废。废就废吧，这样我就可以安全离开翰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