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辅开门见山地问：“先生曾言，有无为一两面，不可分割，若是分割，则无便非真正的无了。在下不，请问先生本是彭国峰氏之，难离开了峰氏，先生就不再是先生了吗？”

说着话，他解开包袱，取一张草席来铺在车前面。然后放下裙摆，整顿衣冠，慢慢地在草席一侧鞠下躬去。钟宕对我说：“这人来路蹊跷，不要理他。”我却摇了摇：“对方既然以礼相待，怎可以视若不见？”

我：“我还是我，却已不是彭国峰氏之我了。万事万皆有关联，有无亦有关联，不可分而言之。”这话说了等于没说，果然彻辅一愣，就此讲不下去了，只好转移话题：“就算有无密关联，总有先后，无有之前，难不是无吗？”

我叫钟宕驱车后退，然后下车，走到草席前面，也对彻辅鞠躬行礼。彻辅摆手了个“请”的姿势，我脱下鞋，走到席上坐了下来。彻辅坐在我的对面，开说：“在下是天之臣彻辅，祖先受封彻邑，虽未改姓，却是小宗。”我也回答说：“在下彭国峰氏逐峰扬，无主狼。”

“无有之前，先生在何？”我笑着反问“先生怎知无有之前便是无？你、我，万，乃至于上人、先人、至人，莫不为有，前此若独有无在，则谁以名之？有有，故反照有无。无有之反照，即便有无，那也不是真正的无呀，那反而是有啊！”彻辅有些犹豫地问：“元无称无生万，万则为有…先生否定无在有先，不是邪言外，否定无生化有吗？”如果在两年前，我大概还会装装样，尽量给自己披上一件“元无”的外衣，现在可不在乎了。什么本有、元无，在经历了那么多奇特事件的我看来，全都窥蠡测，刚刚摸到真正大的一个边角而已。“哈哈，”我笑了起来“元无初兴时，亦被本有咒为邪言外呀。有无，故有有，有有，始有无。有所谓正，才有所谓外，有所谓外，正以是生焉。这都是下愚的党同伐异而已，在天地宇宙看来，哪有可以言表的所谓正？”

天之臣彻辅，”那人叫“特来与峰先生辩论大！”钟宕冷笑着一摆手：“天不会有无礼之臣，敝上也不见无礼之人！”彻辅急忙叫：“远途辛苦，是以缺礼，请峰先生稍待片刻！”

“在下幼年受教于达者匡，”彻辅严肃地对我说“匡与峰先生辩论大于彭，言未及，颇以为憾。在下德浅薄，然而对先生之言却难以认同，是以专程前来受教。”啊，原来那年在彭国和我辩论的两名元无宗门的达者，其中一个就是著名的匡啊。看样，彻辅作为他的弟，是想为老师来扳回败局，挣回面的。我微微一笑：“不敢。不知先生何以教我？”

彻辅彻底愣住了。不知为什么，我现在的思路非常清晰灵活，于是继续发挥说：“天地不言，自在运行。宇宙有，人莫能名。在宇宙看来，人之莫不是外。我说的是外，你说的也是外，本有是外，元无也是外。因为下愚不能穷尽天地之变化，但下愚在天地之间，却可以受天地之轨迹。我得之便是真，得不到也是真，何必咒骂他人是外呢？”

彻辅的面突然一变，俯下来磕：“谨受教，请允许在下执弟礼，领受您的教诲！”这是我收的第一个弟，也是唯一一个弟。当时自己没有防备，匆忙间竟然答应了他，此后，我可再也没办过这傻事。我现在的目标，只是顺应天命而生，并等待顺应天命而死，我不想探求大，更不想把自己所探求的心得传下去，收的什么弟？

然而，我的理论终于还是传下去了。只是，今天和彻辅所说的一番话，后半段被后人删掉了，就是有关“我说的是外